王磊皱着眉头，朝街角凑过去。这帮算命的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坑人，偏生又有人信。他刚在实验室熬了通宵，脑子嗡嗡的，想借这点热闹清醒清醒。

“哎呀，这位施主，您这命格真是……啧啧……”算命的老头儿扯着嗓子，唾沫星子乱飞。旁边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人，正掏着钱包往算命老头儿手里塞钱，脸上全是谄媚。

王磊咂了咂嘴。这年头，妖人当道，邪魔外道混进人类社会，连这点小事都搞这么复杂。他正准备转身走人，那年轻人突然指着王磊，惊声尖叫：“等等！你……你身上怎么有股……”

年轻人声音戛然而止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他猛地后退一步，挥舞着手臂，指着王磊，结结巴巴：“你……你的眼睛……”

所有人的目光，瞬间都聚焦在王磊脸上。

王磊眨了眨眼，摸了摸自己的脸。我眼睛怎么了？难道昨晚熬夜，眼线没擦干净？他抬手想揉，手还没碰到眼睛，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就从眉心炸开。

眼前的世界，瞬间扭曲。

那些围在算命摊子前的人，脸上扭曲的肌肉，恶心的表情，全都变得无比清晰。原本嘈杂的叫卖声、争吵声消失了，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。

年轻人惊恐的声音，仿佛隔着千山万水传来：“啊……妈呀……鬼啊……”

王磊心头一凛。不是幻觉！这股感觉太真实了！就像……就像眼睛能看穿虚妄，直达真实一样。

他的目光扫过人群，那些伪装成普通人的妖人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诡异笑容。一个身材瘦小，穿着道袍的老者，正用一张黄符，飞快地画着什么。他身后的空气，微微扭曲，隐约能看见几个模糊的黑影。

王磊的呼吸，瞬间变得急促起来。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，脚下撞到了一个塑料袋。哗啦啦……装着实验器材的袋子散了一地，烧杯、试管滚落，叮叮当当地响。

“你干什么！”算命老头儿怒骂。年轻人死死捂住嘴，眼神疯狂地瞪着王磊。

王磊没理他们。他死死盯着那个画符的老者，体内的某个东西，正在疯狂地躁动。一股热流从胸口涌上来，冲入眉心。

眼前再次扭曲。

这一次，他看到了真正的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