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听得直摇头，脚底下不自觉绕开。这帮神神叨叨的，骗点零花钱也就算了，偏还敢拿人命格说事，一惊一乍的，听着就烦。他今天本就没精神，被这老头一扰，脑袋愈发昏沉。

“滚一边儿去。”王磊没好气，拎着个破碗，碗底还剩着半块冰碴子馒头，往街边水缸里一倒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。冰水顺喉咙滑下，那股子寒气直冲脑仁儿，总算把王磊混沌的脑袋搅和清醒了几分。

刚直起身，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晃悠。王磊眉头一皱，低头看去，是个半大的小子，背个破麻袋，鬼鬼祟祟地往街角那堆算命的跟过去。“嘿，小屁孩，干啥呢？”王磊没好声气。

那小子明显被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算命摊子差点掀翻。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他们都挺热闹的……”小屁孩声音细若蚊蚋，眼神躲闪，一副做错事被抓住的小模样。

王磊“嗤”一声笑了，捡起地上的半截破树枝，对着那小子晃了晃：“想捡便宜？这帮骗子混蛋，赚你几个铜板就不错了，别到时候被他们的鬼话迷了心窍。”

小屁孩的胆子似乎还挺肥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我……我能忍，我就是想看看。”

王磊瞅瞅他不像是坏人的样子，又想起自己刚熬完通宵，脑子有用不完的坏水，顿觉有趣。“行吧，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，“我给你 Orthodox 样子，敢不敢算算你这小子的命？”

那小子眼睛一亮，又赶紧摇头：“不不不，我……我不能白要。”说着，从破麻袋里摸出个玩意儿，塞到王磊手里。

王磊接过，就着昏暗的光一瞅，是个黑黢黢的小玻璃球，仔细看，球里好像还有个小影子在动。这玩意儿看着就邪门，王磊顿时来了兴趣。“哟，是个‘窥命珠’？挺玩意儿啊，小子，你小子玩挺高端啊。”

小屁孩咬着嘴唇，小声道：“这个……是我爹给的，说能看人将来要走的路……可我爹他……不让我随便用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屁孩透着邪性，那老头儿说这孩子命格……难不成真有什么猫腻？他盯着小玻璃球，脑子里灵光一闪，突然伸手拍板：“成，我跟你赌！你用这个给我算一下，我今晚能不能找到个‘大宝贝’，要是能，这珠子你拿回去；要是找不到，算你输，这珠子归我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