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甩动，车里的雨声震得我耳膜嗡嗡响。林薇薇把头埋在膝盖上，校服外套被雨水泡得哗哗往下滴水，可她还是没动。我瞥了她一眼，啧，人小鬼大，知道躲着装可怜呢。

「喂。」我推了推她。「寒酸样给谁看啊？大不了淋死。」 她闷闷地抬眼：「你想笑我？」 「有病。」我骂了句粗话，拧开水瓶灌了一口，冰碴子呛得我差点喷出来。「谁让你离我近了？》 她没说话，转回头，侧脸在昏暗的路灯下拉得长长的。前面路口红灯亮起，车子排队缓缓往前挪。雨丝斜斜地抽进来，糊了一片挡风玻璃。

「前面有辆自行车。」我瞥见侧后方一个熟悉的轮廓，停在不远处的路边，车筐里放着我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。王胖子啊，他怎么在这儿？ 林薇薇的睫毛轻轻抖了一下，没说话。 我皱眉，心里有点别扭。这丫头，明显是想躲着我。行，我忍。咱俩谁跟谁啊，谁怕谁。 踩油门冲过去，在他们车子挪开一点的时候，我直接把车头往自行车那边怼过去一点，刚好把自行车的后轮挤到马路牙子边。然后熄火，反光镜里面正对着王胖子那张欠揍的脸。 他估计是想进小区，被我不偏不倚地给拦住了。王胖子这人平时看着乐呵，但炸毛起来比我还难缠。我打算，让他说几句软话，或者干脆认个错，这事就算过去了。毕竟，林薇薇在这儿呢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 「老王，你这车技...」我故作惊讶，指了指前面的自行车，又指了指自行车筐里那本《高考卷》。 他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我手指的方向，瞬间脸黑了。他不会以为我故意碰他的车吧？这雨夜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，凭什么他就能知道是我故意挤的啊？ 「你说什么？」他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在路灯下折射出冷光。 我没理他，转头看向林薇薇。她正睁着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看着我，像只被惊到了的小猫。 我赶紧抢在前面开口：「误会误会，我开车不小心...」 话没说完，王胖子突然动了。 他猛地往前一步，伸手就要去够自行车筐里的《高考卷》。那本封面都有些磨损的练习册，是他高三那年我送的礼物，后来他弄丢了，托人找了好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