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 Crunch 的夜晚，霓虹灯像活的血管，在雨夜里疯狂流动。我靠在街边的电线杆上，手指夹着的烟快要烧到尽头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林薇。提示是“现在来吗？”

我吐出一口烟，看着雨水在柏油路面上扭曲。现在来？她该知道我忙。但我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，翻到她的名字，回了个“晚点”。

晚点。我也回不去。

就在我准备把手机塞回去的时候，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围了上来。领头的是个瘦高个，领带松垮地垂在领口，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。

“王医生，合作愉快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我的眉头皱了起来。合作愉快？我什么时候跟他们合作愉快了？

瘦高个身后的人开始动手，几只手搭在我肩上、胳膊上，力气大得像要把我掰断。其中一个还试图去拿我的手机。

“放手。”我低声喝道。

但没人理我。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紧紧攥住，越用力，骨头越疼。就在这时，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，几辆黑色的轿车急刹在旁边。

为首的黑西装胖子下车，手里还拿着一把看起来不小的枪。

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。瘦高个也停了下来，转身看向胖子。

“陈哥，怎么了？”瘦高个的声音有些紧张。

胖子没说话，眼神在我脸上转了一圈，最后停在我的手腕上。“王医生，得罪不起。”他说完，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。

几只手立刻松开了我。我低头看去，手腕上已经红肿一片，骨头隐隐发疼。但更让我震惊的是，胖子掏出手机，对着瘦高个说了句什么，然后转身，和另外两个手下钻进了车里。

“王医生，慢走。”瘦高个也收了脸上的紧张，恢复了那种精明算计的表情，但这次语气里多了些客气。

我活动了一下手腕，疼得龇牙咧嘴。靠在电线杆上的身体突然一空。

“王医生，上车吧，被看见太丢人了。”瘦高个的司机已经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。

我瞥了他一眼，甩开他的手，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车门在我身后砰地关上。

车内空间不大，皮革的气味很浓。司机是个沉默的男人，一路没说话。瘦高个坐在前排，始终在盯着我看，像是在评估我是否万无一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