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，声音密集得像有人拿着鼓槌在敲。我顺着手缝朝外瞅了一眼，黑漆漆的，雨幕把地面映得影影绰绰。这场雨要是再下几天，医院门口那几条巷子怕是要成小河了。

我刚把伞往头上一扣，裤脚就湿了一截。我吸了吸鼻子，该死的天气，偏偏这个时候还放水。我踢了踢脚下的积水，鞋底跟地上的烟屁股来了个亲密接触，“滋啦”一声，火星子直蹦。烟还没灭呢，得赶紧扔了再走。

我走到医院门口，保安小李正抖着肩膀缩在亭子底下。我扬了扬下巴，“又下雨啊？今天急诊能消停点不？”小李嘿嘿一笑，把收音机音量调小了点，“王主任您来了，急诊那边刚送来个要紧病人，说是食物中毒，集体晕倒一片，ICU那边快住满了。”

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鬼天气，还集体食物中毒？赶紧往楼里走。电梯等了半天，楼道里雾气蒸腾，踩上去滑溜溜的。我摸出内视镜扫了一遍，还好，人不多。

急诊抢救室门口挤着几家人，一个个脸都绷得紧紧的。我走到护士站，小张推过来一张监测单，“王主任，情况有点急，三十多个人，症状都差不多，剧烈呕吐，腹痛，体温高得吓人。”

我接过单子扫了两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症状太典型了，但又有一种反常。我问小张，“吃的什么？什么时间吃的？”小张摇摇头，“家属说是一起在城东那家新开的‘麻辣诱惑’吃的，具体时间不太清楚，估计是中午前后。”

我谢过小张，戴上口罩和手套就往里走。抢救室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像馊了的饭菜混着消毒水。几个病人躺在病床上，脸色惨白，监护仪滴滴答答响个不停。我跟医生们一通交流，很快确定了病因——一种新型毒株，毒性极强，而且传播速度惊人。

我回到办公室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玩意儿要是扩散出去，后果不堪设想。我摸出终端，开始搜索相关信息。各种新闻和报告铺天盖地涌进来，但都指向一个结论——没有有效解药。

我坐在椅子上抽了支烟，烟头明明灭灭。我想起了在A市待的那段时间，那里有一种特制的超级疫苗，能抵御多种病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