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那么下着，淅淅沥沥没个头，我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病人资料整理完了，明天得给几个老病号复查。正琢磨着下午去趟实验室，看看脑机接口那边的进度，手机突然“叮咚”一声，是张静发来的微信。

“老喻，还没走？”她消息里带着点笑意，我猜她大概是在医院后门那家犄角旮旯的小餐馆等我了。

我皱了皱眉，张静这姑娘，平时挺稳当一个人，最近也不知道咋了，一天到晚扯着嗓子跟人打听我，还说什么认识个在省城挺有名气的医生，非要拉我过去吃饭。我估摸着八成是哪家的药商，拿着钱就想砸我。我那点不值钱的技术，还轮不到他们来消费。

“刚弄完，马上走。”我言简意赅回过去，(xy按照规矩，该糊弄的就得糊弄。)

“行，那我再待会儿，你先忙。”她也没多问，这反应，我还真有点意外。

我关了电脑，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往门口走。雨伞早就收起来了，湿漉漉的裤脚踩在积水里，冰凉的感觉顺着小腿往上窜。医院后门这条巷子，平时挺冷清，雨天更不用说了。巷子口有个卖煎饼果子的大爷，此刻正缩在伞底下 edge，一手擎着个旧塑料盆，一手拿着锅铲，滋啦一声，油星子飞得到处都是。

“大爷，来个煎饼，多放点脆饼！”我喊了一声，声音被雨声盖得有点变形。

大爷抬眼瞅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麻利地给我摊了个饼，手上的动作又快又稳，雨水顺着他的旧工作服胸口往下淌，滴在油锅里化开。这年头，还能看到这么实诚的人，挺难得。

“给钱。”我把伞往旁边一歪，把伞柄插进积水里，掏出手机扫码。

大爷接过手机，翻来覆去看了看，剔了剔手指上的油，皱着眉说：“哎，手机钱，我可不认！”

我哭笑不得，这大爷，真是的老古董了。我只好掏出钱包，数了五块钱递过去。

“这……多找你三块！”大爷把零钱塞回我手里，眼睛亮了亮，“小伙子，看你这样子，不是那种专门占小便宜的人。我这儿有味儿，要不要尝尝？”

我一愣，估计是熬了什么中药，味道挺冲。

“不用了，谢谢大爷。”我摇摇头，转身往巷子深处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