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晃了晃手机，屏幕上是一张离婚协议的截图。他说精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指尖微微用力，屏幕差点裂开。

“宋晚晚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电话那头，女人娇嗲的声线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
“林先生，”她顿了顿，像是故意拉长暧昧的尾音，“离婚协议不是你签就完事儿了吗？怎么，钱给你了，你还想反悔？”

林伟扯了扯嘴角，谈不上反感，也谈不上喜欢。他和宋晚晚离婚快一年了，中间除了必要的法律手续对接，几乎零交流。这断联生活他挺习惯，也挺乐在其中。

“我签了我的字，付了我该付的，事已至此。”他说得云淡风轻，但语气里的疏离像根刺，扎得宋晚晚有点不舒服。

“林伟，你有没有良心？”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拔高了些，带着一丝委屈，“当初是谁先提出来的？我不就是……”

“嘟…嘟…嘟…”

熟悉的忙音响起，林伟将手机扔到一边，靠在办公椅上，揉了揉眉心。这女人，自从离婚后就没消停过，要么电话骚扰，要么微信找他，现在还敢用这种调调。

他承认，宋晚晚是个特别的女人。刚认识那会儿，她像只炸了毛的猫，喜欢撒娇，喜欢黏人，有时甚至有点小作。那时候的他年轻气盛，有点自大，觉得女人就该温顺听话，像宋晚晚这样张扬的，怎么看怎么不顺眼。

后来呢？后来林伟尝了点甜头，又被人骂得狗血淋头，才幡然醒悟，自己当初的想法有多愚蠢。宋晚晚虽然娇蛮，但真心实意的时候，那股劲儿旁人比不了。再后来，他们因为一些误会和林伟自己的优柔寡断，走到了离婚这一步。

离婚那天，宋晚晚哭了很久，拉着他的衣角问为什么，问他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再喜欢她了。林伟当时心烦意乱，说了些绝情的话，包括那句“钱给你，别再来烦我”。

他以为，时间能冲淡一切。可现在看来，冲淡的只是表面的平静，心底那些根深蒂固的痕迹，还在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宋晚晚发来一条微信：“林伟，我今晚来你公司，在你办公室等我。”

林伟看着那行字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他动动手指，回了个字：“滚。”

然后，他放下手机，拿起桌上的外套，对门外喊了一声：“小李，开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