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挣扎着爬起来，老槐树的叶子和阳光在他脸上刷拉拉作响。他抹了一把脸，全是泥巴，黏糊糊的，散发着土腥味儿。后脑勺一阵阵抽痛，像是有人拿棍子敲着打。他晃了晃脑袋，强迫自己清醒点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李卫声音沙哑，走到附近一看，周围全是荒草野地，别说人家，连个狗都不见。他记得昨晚小卖部在村西头，这条道怎么走过来都是田地，中间就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晚上经过都得绕着走。现在咋睡这儿了？

正纳闷呢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狗吠。李卫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兴致。他拐着拐着，果然看见村东头那户王家的院墙。墙根儿下，几只土狗正对着他汪汪叫唤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“嘿！小崽子，别叫了！”李卫喊道，声音又干又渴，“我是你爹。”

那几只狗愣了一下，试探着往前凑了凑，龇牙咧嘴的。李卫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。“别怕，我不咬人，就是嗓子眼儿里冒烟。”

他刚走近，墙里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咳嗽，像是有人捂着嘴。李卫心里一紧，这动静不对啊！他左右看看，除了歪脖子槐树，前后左右连棵树苗子都没有，哪来的咳嗽声？

狗也叼着裤腿儿不放，呜呜叫着。李卫顺着墙根儿摸过去，扒开荒草，往墙里瞅。只见黑漆漆的土墙根儿底下，露出一双发白的鞋尖，旁边还扔着一个布包，鼓鼓囊囊的。

“谁住的？”李卫蹲下来，小心翼翼地伸手去够，“能让我看看吗？”

他刚碰到布包，手背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掐了一下！力道不大，但疼得他哎哟一声。他猛地回头，却什么都没看见。只有那双发白的鞋尖，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白光。

老槐树叶沙沙作响，远处狗吠声渐渐远去。李卫感觉后脖颈子凉飕飕的，像是有人拿着冰块刮他。他站起身，盯着墙根儿，心里犯嘀咕。

这布包里是啥？那咳嗽声又是谁？难道自己昏迷的时候，村里发生了啥事？他试着侧耳倾听，除了风吹草动，啥动静都没有。可那掐手的触感，还有那双诡异的鞋尖，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。

李卫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嗓子眼儿比刚才更干了。他弯腰捡起布包，提溜一下，入手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