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在墓园里转了几圈，脑子还是懵的。周围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歪歪扭扭地亮着。晚风一吹，送来一阵阵腐叶和泥土的混合味道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我他妈这是在哪儿？”他甩了甩头，嗓子眼干得冒烟。身上那件破棉袄吸饱了水，沉甸甸地贴在皮肤上，一动就勒得生疼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，手机、钱包、钥匙，啥都没了。

得先找个地方躲躲。李卫辨认了一下方向，朝着镇子中心走去。夜色里，三步一挪，五步一晃。走了没多远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在一棵老槐树下。

他低头一看，草丛里露出一双白鞋。走近了，借着微弱的光线，李卫看清了——是一双女士高跟鞋。他弯腰捡起来，心里嘀咕：“谁半夜在墓地附近溜达啊？”

摸到鞋子里，李卫愣了一下。鞋头软塌塌的，像是被人...)用力踩过。他拿出来仔细一看，鞋底沾着几根头发和一小摊暗红色黏液。那黏液在路灯下泛着诡异的荧光，看得他鸡皮疙瘩直冒。

“操……”李卫猛地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一阵发凉。老坟地离这里不远，他刚才挣扎的时候，没注意脚下。这鞋……会不会有问题？

他犹豫了一下，把鞋往草丛里一扔，转身就跑。跑出没多远，身后突然传来“窸窸窣窣”的声音。李卫脚下一软，差点又摔倒。

“谁啊？”他压低声音问，心脏狂跳不止。

黑暗里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：“走路不长眼啊？”

李卫头皮一阵发麻，猛地回头。一个黑影蹲在路边，看不清脸，但能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和腐烂的气味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李卫吼道，抄起路边一根树枝。“再不走，我抽死你！”

那黑影笑了两声，像是女人，又像是男人：“你这么能熬，不怕死啊？”

说着，黑影站起身来。月光下，李卫看清了他的脸——半边脸溃烂发黑，嘴角挂着脓水，正用一只腐烂的手指戳着他的胸口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李卫吓得声音发颤。

“找个地方聊聊？”黑影咧开嘴，露出满口黄牙，“你看我像好人吗？”

李卫看着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睛，只觉得毛骨悚然。他想跑，但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