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穿过十号线隧道的时候，有点冷。林晚抱着肩，站在出站口挤着人群往外走。手机在包里震动得厉害，她摸出来一看，是陈默。

信息很简单，三个字：“见面吧。”

林晚在手机屏幕上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五秒，没回。她抬头往外走，十月的上海，风里已经带着点萧瑟。地铁站口停着几辆出租车，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味和潮湿的地铁气息混在一起的味道。有个人从她旁边挤过去，递给她一张纸巾，顺便把没带的钱包里的纸巾拿了出来。

“谢谢。”林晚接过纸巾，低声说了句。

那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笑了笑，没说话，挤上了出租车。林晚看着车尾消失在夜色里，摸出手机翻了翻通话记录，陈默的名字后面，备注是“前任”。她把手机又塞回包里。

晚上九点，林晚在凌乱的出租屋里，把那瓶开封的红酒又塞回了冰箱深处。瓶身上沾着点红酒渍，像她曾经在他公寓喝到宿醉的脸。

陈默是她实习时候带她的人，后来成了她的男朋友。分手的时候，他提了两次，最后一次是微信发的，信息长，措辞很委婉，但意思很明确。林晚当时在便利店买奶茶，眼看收银台阿姨要收钱了，她才点开看。然后她把奶茶里的珍珠全倒在了杯底，晃了晃，想着是不是该回个“好”字。

没回。

第二天她换了个工作，换了个城市。具体的城市不提，反正在一个很大，跟上海像又不像的城市。她加了一个叫“南风”的陌生人微信，只说认识一个同名同姓的前女友，需要找律师咨询。后来才知道，南风是个做心理咨询的，三十多岁，说话很稳，像块定海神针。

南风给她看了一个个案记录，全都是因为分手后找不到人，或者被前任纠缠不休。林晚后来又加了几个朋友，全是同一个故事。好像这个年纪，分手了，要么就死缠烂打，要么就一直等。

等什么？等对方回头。等对方发现没了那个人，日子没法过。

林晚把手机扔到沙发上，人躺回到床上。她最近在追一部剧，女主角失恋了，每天对着镜子练习微笑，看着窗外发呆。有个朋友问她看了什么，她形容的时候，把女主角想成自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