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电梯呼叫键上的数字，从“7”跳到“8”，再跳回“7”。第七次了，这破电梯就跟跟她有仇一样，显示“故障，请按其他楼层”。这栋写字楼她来过不下百次，每次都跟赶着去投胎似的，偏偏电梯总爱掉链子。

下午三点，阳光斜斜地照进写字楼大厅，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人影晃动。林薇缩在角落里，高跟鞋跟在地板上敲出闷响，像谁在轻轻跺脚。她摸了摸怀里，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上张伟发的那条消息还没回复。他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，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悬在空中，不知道该回什么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身影“砰”地一声撞在电梯按钮上。林薇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踉跄着退开几步，衬衫下摆沾了点灰尘。男人皱着眉，视线扫过电梯面板，最后落回林薇这边。四目相对时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陈默？”林薇声音发紧。

男人眼睛亮起来，快步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按住“1”。“是你啊，林薇。”他语气惊讶，“怎么在这儿？”

林薇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，指了指电梯按钮：“嗯，等电梯。”

陈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电梯显示屏闪烁，果然是故障。“这破电梯，一天到晚出问题。”他皱着眉，背着手绕到林薇身后，“走，我带你去其他电梯。”

林薇盯着陈默糊着口罩的半张脸，心里忽然有点发慌。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？好像是上个月公司年会……不对，更早，可能是三个月前，他准备出国进修。那时候他说，过两天会请她吃饭，帮她庆祝升职。后来呢？后来就再没见过。

陈默突然开口：“你跟谁约了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手机：“没约谁，临时有事。”

陈默挑眉，绕过她按下另一部电梯的呼叫键。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有点大：“临时有事？这大不了午休时间，你怎么现在才来？”

林薇被他问得有点尴尬，脚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：“就是……我朋友临时放了鸽子，本来约好一起吃午饭的。”

陈默哼了一声，电梯门“叮”地一声打开，他侧身让林薇先进去，自己跟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