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谁的？”苏晚晴的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，激起圈圈涟漪。

江易辰拿着文件的手一顿，偏头看了她一眼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只是眉宇间似乎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他淡淡问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好像只是在讨论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苏晚晴扯了扯嘴角，“就是突然好奇，而已。”

她坐在他对面，是江氏顶层的总裁办公室，装修得豪华气派，就是空调开得太足，让她有点不舒服。她拢了拢身上的薄外套，心不在焉地晃荡着脚尖。

江易辰放下手里的东西，身体微微前倾，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苏晚晴摆摆手，“就是……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
这话说的，他怎么可能不知道？当初他们刚在一起那会儿，她没少因为这个闹腾。后来说是怀上了，他反应也挺激动的，各种检查、补品，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。

可现在……呵。

苏晚晴自己都觉得有点讽刺。

江易辰没说话，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。那眼神，看得苏晚晴有点发毛。她被他看得不自在，干脆一扭头，看向窗外。

这层楼高，外面车水马龙，却听不见声音。底下公园里几个老人在遛弯，慢悠悠的，好像时间都变慢了。

“孩子是你的，江总。”苏晚晴最终还是开口了，声音带着点赌气的成分，“当初不是你亲口确认了的吗？怎么，现在又反悔了？”

江易辰没吭声，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。

苏晚晴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里的火气又窜上来了。“江易辰，你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又是这句话。他似乎觉得重复这句话很有趣，“就是随口问问。”

“随口问问？”苏晚晴差点被气笑了，“当初怀上孩子，你怎么不随口问问？你现在倒是能‘随口问问’了？”

她猛地站起身，手指用力扒着沙发扶手，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。“江易辰，你别告诉我，你忘了？忘了我们之间那个孩子？忘了我们那段日子？”

江易辰看着她激动的样子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“冷静点，晚晴。”

“我怎么冷静？！”苏晚晴看着他，声音都带上了颤抖，“我剖腹产生下的孩子，你说没就没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