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供春腿肚子还在抖，像刚从糠箩里筛出来的。他不敢抬头，就盯着地上那把鬼头刀的刀锋，月光刺眼，晃得他眼皮直打架。那刀锋不是直指他脑门，是在他额头正上方停着，但他敢肯定，差一点都不多。

"站住！"沙哑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像指甲刮黑板，听得人心里不舒服。许供春知道，再不反应，这脑袋就得搬家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反正也跑不了，能怎么办，认栽呗。

"我……我站住了。"许供春的声音干涩得像土地干裂了。他慢慢直起身子，双手往身前摊开，作揖状。

那为首的黑衣人没说话，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睛上下打量他。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，看得许供春心里发毛。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人掏空了，只剩下半条命。

"你是什么人？怎么进的我家府邸？"黑衣人突然开口，声音依旧沙哑，但里头透着一股狠劲儿。

许供春一愣，他这才发现，自己好像暴露了。他赶紧说道："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想上厕所……"他越说越心虚，脸都绿了。

黑衣人嘴角动了动，许供春没看清他笑没笑，反正心里咯噔一下，以为自己完蛋了。他脑子里飞速运转，想着能不能编个瞎话，或者能不能找机会溜走。

"找到你了。"黑衣人突然开口，直接打断了许供春的胡思乱想。

许供春吓得一哆嗦，感觉后背的冷汗都要下来了。他强装镇定，问道："你……你要干嘛？"

黑衣人没有回答，只是向前走了一步，手中的鬼头刀在他面前晃了晃，发出"呜呜"的声响。许供春吓得后退一步，差点绊倒。

就在这时，许供春突然想起那东西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鼓起勇气说道："我……我身上有一样东西，可以证明我的清白。"

黑衣人停下了脚步，看了他一眼，问道："什么？"

许供春咽了口唾沫，从怀里掏出那黑乎乎的东西，那是唐铳。他用手掂了掂，感觉沉甸甸的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他结结巴巴地说道："这个……这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，可以……可以证明我的身份。"

黑衣人皱了皱眉，仔细看了看唐铳，又看了看许供春。许供春紧张得手心冒汗，不知道他能不能过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