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姜辰抹了把脸上的黑灰，站起身晃了晃脑袋，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。他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在一个破破烂烂的工坊里，四壁斑驳，地上散落着各种金属边角料和烧红的炉块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火药味。

“这他妈是哪儿？”姜辰咂摸着嘴，使劲儿咬了咬牙。他记得自己前一秒还在跟人吹牛，说自己在老家祖传的铸坊里睡了顿觉，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。

“嘶……”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，胳膊微微发麻——好像刚从炼钢炉子里捞出来的。他低头一看，右手手套早就没影了，胳膊上焦黑一片，还隐隐作痛。

“操！”姜辰低骂一声，蹲下身开始翻找。很快，他在角落里摸出一块布条，勉为其难地裹住胳膊。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。

“都给我让开！新来的杂役，必须给我跪着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吼道，带着一股子蛮横劲儿。

姜辰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叉着腰，唾沫横飞地对着几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吼叫。壮汉身后跟着几个同样凶神恶煞的家伙，作恶多端的气势扑面而来。

“老三，您老人家息怒啊！新人不熟悉规矩，小的这就把他拖出去……”一个瘦高个谄媚地笑道。

“息怒？”壮汉啐了一口，“跪着！什么时候让老子满意了，什么时候起来！”他眼睛毒溜溜地扫过姜辰，嘴角咧到耳根：“新来的杂役？我看你骨骼惊奇，是个练武的料！怎么，不服气？”

姜辰嘴角抽了抽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一个铸坊大师，怎么就跟武者扯上关系了？他正琢磨着怎么怼回去，突然从旁边冲进来一个瘦弱少年，跪在地上，颤巍巍地说：“三长老，饶命！他……他真的不会功夫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壮汉怒吼，“我看他就是不服管教！给我掌嘴！”

“不不不，长老，我真的不会……”姜辰刚想开口，就被瘦高个一把捂住嘴巴。

“啪！啪！啪！”几声脆响，少年脸上迅速浮起五道红杠。少年委屈地哭了起来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
姜辰皱了皱眉，虽然他不是什么大善人，但也看不下这种欺凌弱小的行为。他猛地一甩手，瘦高个被他甩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东西撒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