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慕言手腕上的表晃了晃，指针停顿一秒，又咔哒走回，像在嘲笑他此刻的处境。他攥紧了身边女人的手，目光扫过街角，越看越不对劲。

“慕言，这……” 女人轻声问，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。

周慕言立刻低下头，在她耳边呵了口气：“没事，散散步。”他手机刚响了，又挂了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离婚证攥得他手心发疼，刚才那几句“我累了，我们冷静一下”，现在想来，每个字都像钉子。

巷子口亮着惨白灯，苏晚提着塑料袋，刚买完一袋炸鸡。她路过时眼尖，立刻认出了那对狗男女，尤其是周慕言身边那个笑得一脸“我才是你的唯一”的女人——林舒雅，当年周慕言口中的白月光。

炸鸡袋子在她手里轻晃，油渍在灯光下像一颗颗指甲盖大的黑痣。苏晚的胃跟着一抽一抽的疼。她以前总听周慕言说“没有林舒雅，就没有苏晚”，现在看来，没苏晚，可能还真没周慕言。

“咔哒——咔哒——” 她的皮鞋跟故意踩得响，像是在敲打什么。周慕言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。

林舒雅往前一步，捏紧了他的手：“怎么，我们周总这是在害怕吗？” 周慕言立刻回神，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：“没有的事。走，舒雅，我们进去。” 他一把拉住林舒雅，半拖半拽地进了12层楼的酒店大堂。

苏晚勾了勾嘴角，转身往便利店走。这步子倒不快，炸鸡的香气顺着晚风飘进她脖颈，也算是一点安慰。

便利店老板娘打了个哈欠，揉着眼睛：“小姑娘，买宵夜啊？” “哦，炸鸡要一份，可乐吧。”苏晚把零钱拍在柜台上。

老板娘眼睛一亮，伸手就想把炸鸡装袋：“哎哟，年轻人一个人吃这么多？”

苏晚突然想起什么，把可乐扔回去：“你要不要也来点？” 老板娘一愣，立刻低头数钱：“算了算了，我这儿要关门了。不过你这炸鸡……给我留个袋子呗？”

苏晚嘴角抽了抽，把包装袋给了她。老板娘塞给她一盒奥利奥：“拿去，解解馋。”

苏晚走出去，夜风里净是奥利奥的甜腻味道。她摸到口袋，掏出离婚证——两张薄薄的纸，沉得像块铅。

手机又响了，一看是周慕言的未接来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