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慕言那声“晚晚”喊得小心翼翼，苏晚心里却更堵得慌。她不是没过脑子，刚才那眼神太假了。周慕言要是真理解错了，她自认也没解释清楚。可现在人家都跟过来了，她要是再扭着脖子，未免太不给人面子。

“没什么，”她脚步没停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就是有点累，想透透气。”

这话听着合理，周慕言却没接茬。苏晚能感觉到他快两步跟上来的距离，以及随之而来的沉默。她心里那股火气没憋住，又响起了那句“真觉得我们之间没可能了？”周慕言当时是愣的，她这女人，就是喜欢把人晾在台上吊着。

“周慕言，”苏晚猛地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高跟鞋敲在石板路上发出闷闷的回响，“你刚才是不是觉得，我在骗你？”

周慕言的喉结动了动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但没否认：“晚晚，我……”他突然打住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你刚才那眼神……真的让我想起他。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随即又涌上来一股无名火。好，他果然还是没放下。这就算了，谁还没点过去呢？最气的是他那句“白月光”，好像她是感的聚光灯下的小丑。

“哦？白月光啊？”她故意拖长了音调，嘴角却没什么笑意，“那您可真是捡到宝了。不像我，好不容易看清人，还得被您惦记上。”

周慕言皱了皱眉，大概是觉得这话有点伤人，但挑不出错，只能硬着头皮：“晚晚，你别乱想。方静……跟我没什么。”

“没什么？”苏晚嗤笑一声，往前走了两步，离周慕言近了些，“那您俩在酒店门口干什么呢？周总这是情趣，还是介绍一下，这位是您的白月光？”

周慕言的脸色瞬间变了。刚才他没太在意，现在苏晚说出来了，他才想起方静穿着他送的那条裙子。他心里过意不去，觉得是自己没说清楚，怕方静误会。

“晚晚，那……”

“行了，”苏晚打断他，语气带着点嘲讽，“您别解释了，解释就是掩饰。白月光落泪了您也会哄，我这种陪您八年的‘土狗’，您嫌脏了还嫌不够忠诚。”

周慕言脸色铁青，看着苏晚的嘴唇瓣一张一合，气得说不出话。他本是真心想挽回，可苏晚这连珠炮似的数落，让他觉得心口塞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