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慕言站在苏晚面前，眼神里那点小心翼翼藏也没用，苏晚直接就看到了。这人前脚才往外跑，后脚就跟这儿了，是挺尊重人的，还是挺会演的。

“晚晚，”周慕言又喊了一声，声音都带着点沙哑，像是跑长途累的，又像是 earnest 上来的。他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，看样子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，没回自己家里去。

苏晚没动，就站在酒店门口台阶上，低头看着自己磨破了口的运动鞋。脚都磨出泡了，走了一天路，感觉跟踩在针毡上似的。心里堵得慌，跟那鞋底胶粘住似的，怎么也翻不过来。

“外面有点凉，先进来吧。”苏晚侧了侧身，没往里走，也没往外走，就那样站着，算是默许了周慕言先进来。

周慕言明显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迈步跨进酒店大堂，脚步放得很轻，好像生怕惊扰了谁似的。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，看得苏晚心里更烦。

正厅里没开空调，凉风一吹，苏晚甚至还打了个哆嗦。周慕言眼尖，立刻脱了外套，递了过来。

“外面风大。”他说。

苏晚没接，把头扭到一边去。她不想跟他说话，好歹也是前夫，这么没皮没脸地跟着，算怎么回事？当初她跟周慕言离婚的时候，那叫一个决绝，扔了八年的感情，跟扔垃圾似的。结果呢？前脚刚扔完，后脚就看见他和别人约会，黏糊糊地跟了过来，想想都替自己膈应。

周慕言站了半天，看苏晚没反应，又往前了一步，站在她旁边，继续说：“刚才……我是有点误会。光看着眼神，我还以为……”

苏晚“啪”地一下，猛地一甩手，把周慕言递过来的外套给扇到一边去了。也不是故意的，就是气头上，手没控制好力道。

周慕言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了一跳，接住的外套掉在地上，自己也踉跄了半步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又抬头看了一眼苏晚。

苏晚这会儿才把脸转过来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，气得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周慕言，你能不能别这么烦人？前脚才跟我离婚，后脚就跟人约会，再现在又黏糊糊地追上来，你到底想干啥？”

周慕言的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但也没发作，反而叹了口气，声音放得更低：“晚晚，我知道我刚才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