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的唾沫星子落进的是叶尘的鞋底。冰冷的镣铐还是勒得生疼，但叶尘瞅着那老东西脸上要多难看有多难看，心里头那个爽。蹲了大半年牢，憋屈是憋屈，但也让他把脾气给憋出来了。现在，是时候换个环境，透透气了。

“李老爷，您老人家可算来了。”守卫头儿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递过来一副没牌面的人皮面具，“这是老爷子吩咐的，您戴戴上，不然进去……呃，别怪咱们不客气。”

老赵眯着眼接过，上去就给自己蒙上脸。那面具跟牛皮纸似的，刮起来贼拉拉硬。叶尘没动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等着。这不是他第一次戴面具，上次还是因为他欠了高利贷，被人堵在巷子里要债。戴面具，不过是多给自己留条活路。

不一会儿，牢门开处，几个穿着锦缎衣服的人走了进来。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，手里掐着一把折扇，走路带风。叶尘估摸着，十有八九就是李老爷那个独子，李峰。当年要是不是他爹仗着自己家里的势力，他叶尘早就是尸首都找不到了。

“就是你这杂种野种！”李峰扯着嗓子就骂，声音尖得能刺破苍蝇的脑壳，“老子爹现在怎么样了？你害得他残了，今天我就让你好看！”

叶尘嘴角动了动，没吭声。他爹是谁？他暂时不想说。不过李峰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的模样，倒是提醒了叶尘，自己该换个身份了。这片地界，他叶尘没打算再混下去了。

“动手吧，别装神弄鬼的。”叶尘头也不回，声音平静得跟死了爹似的，“要是在这地方死了，别怪守卫大哥。”

那叫李峰的小子愣了愣，似乎没想到叶尘还挺配合。他冷笑一声，举起折扇就砸了过来：“怎么？还敢嘴硬？”

叶尘侧头躲过，手在腿边一探，摸出一把匕首。匕首寒光一闪，抵在了李峰的咽喉上。李峰脸色瞬间变了，冷汗都吓出来了。

“说，我爹是怎么残的？”叶尘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砸进李峰心里。

李峰哆嗦着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是我爹……不小心……”

“不小心？”叶尘笑了，幅度不大，但那笑声在寂静的牢房里格外刺耳，“你爹当年指着鼻子骂我杂种野种的时候，怎么就不小心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