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噼里啪啦砸在斗篷上，林风怀里那半截烤红薯的热度渐渐退了。他呼着白气，裹紧了破烂的斗篷。肚子不叫了？他咂咂嘴，有点发慌。刚才啃得飞起，就想着赶紧吃完，能多撑一会儿是一会儿。现在倒好，彻底静音，这感觉……很瘆人。

“嘿，小子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，带着浓重的酒气。

林风一哆嗦，猛地回头。黑暗里，一双红亮的眼睛在阴影里亮了一下，手里还提着个半旧的灯笼，火光摇曳，把人脸照亮了一小块。

是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，穿着破旧的皮甲，腰间别着把长刀，看起来凶巴巴的。他摇着灯笼，照了照林风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斗篷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就你这德行，还跑这深山老林里来？”络腮胡打量着林风，语气里满是嫌弃，“别是哪个大庄主家跑出来的野小子吧？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：“不是……我只是路过。”

“路过？”络腮胡嗤笑一声，灯笼在他手里晃得更厉害了，“这山道只有一条，前后三十里连个像样的人影都见不着，你说你路过？我看你就是想躲清净，结果把自己给弄丢了吧？”

林风心里叫苦不迭，他这确实算躲清净，谁知道这下子躲出个好歹了。他强装镇定，往后退了半步：“大哥，我就是个打杂的，没什么势力，也不懂这些。”

“打杂的？”络腮胡眼睛一眯，灯笼的光在他眼里闪了一下，像毒蛇看到了猎物，“打杂的就敢在深更半夜溜到这野地？我看你是想偷东西吧？”

林风一愣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是，我真的没偷什么东西，就……就吃饱了肚子，想找个地方歇会儿。”

“吃饱了？”络腮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他往前逼近一步，长刀在灯笼下一晃，映出寒光，“小子，你这肚子饿得跟饿狼似的，啃的那半个烤红薯是吧？”

林风心里一沉，知道这次绕不开了。他叹了口气，决定实话实说，总比被误会强：“是，我确实饿了，就抢了个路过的商队的烤红薯吃。我知道我错了，大哥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就饶了我吧。”

络腮胡沉默了一下，蛇一样盯着林风，半晌才开口，语气冷飕飕的：“饶了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