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员小姐姐的嘀咕飘进安乔耳朵里，她嘴角扯了扯，像是没听见，又像听见了但懒得理。酒液辛辣地滑进喉咙，烧得人喉咙发痒，她猛地咳嗽两声，把后半句给咳了回来。

“又一杯？”服务员小姐姐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垮下脸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“姐，我这儿不是慈善机构啊，真不差你这三块两块的。”

安乔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这个位置，空得可怜。可她就是拉不下脸，或者说，拉不下这副醉醺醺、任人宰割的样子。她晃了晃脑袋，眼神迷离地看向酒保。

酒保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，眼神挺干净，此刻正用一种“你快醒醒”的眼神看着她。安乔对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细碎的牙齿，活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狗。

酒保慢吞吞地给她倒酒，动作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安乔没注意这些细节，她盯着酒保的侧脸看，那小子穿得挺精神，领带系得整整齐齐，一看就是那种上班上班、下班下班的普通上班族。

“你也挺好看的。”安乔突然开口。

酒保手一顿，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，转头看向安乔。安乔正襟危坐，脸上还带着酒气，像只突然被吓到的猫咪。酒保皱了皱眉，最终还是继续倒酒，只是动作明显慢了半拍。

“谢了。”安乔接过酒杯，也没喝酒，直接放在一边，开始玩手指。

酒保的眼神有点意思，像是在看个笑话，又像是在看个傻子。安乔可不care这些，她喝醉了，她只在乎自己现在有多难受。

服务员小姐姐明显想走，又有点不好意思，最后还是硬着头皮上来了，站在安乔旁边，小声嘀咕：“我走，你自己慢点喝啊，别……”

“我送你。”酒保突然开口。

服务员小姐姐吓得一哆嗦。酒保也愣了一下，随即目光落在安乔身上，那眼神，安乔莫名觉得有点别扭。
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能走。”安乔皱着眉，语气有点冲。

酒保没再说什么，转身离开。服务员小姐姐赶紧跟上去，临走前回头看了安乔一眼，眼神里满是同情。

安乔撇撇嘴，继续喝酒。现在酒吧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，吵吵嚷嚷的，震得人头疼。她觉得自己就像个鬼魂，飘在人群边缘，没人注意到她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