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。”李哲的声音沙哑干涩，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，他动了动脖子，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，视野里的白光有些刺眼，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。

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白大褂青年走了过来，语气里的刻薄少了一分，多了些公式化的关心，“怎么样，头还疼吗？身体其他地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
李哲没回答，他盯着这个医生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南华医院，儿科主治医师……这不是他该在的地方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执行任务，跟追捕目标缠斗，然后爆炸，然后意识就飘了。怎么一睁眼就成这样了？

“你……”李哲试图开口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他咽了口唾沫，“我这是……在哪里？”

“废话。”医生皱了皱眉，“南华医院，儿科，你出车祸了，中度脑震荡，现在刚醒，有什么问题？”

车祸？李哲愣住了。他明明记得那是爆炸！不是车祸啊！他猛地坐起身，被子从他身上滑落，露出了结实的小臂。上面没有伤，只有一片浅浅的擦痕，那是他刚才猛地转头不小心蹭的。

“不是我！”李哲脱口而出。

医生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：“嗯？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这不是我！”李哲指着自己，“我是李哲，是……‘夜枭’小队的一员！我们上周在M市执行反恐任务，跟恐怖分子火并，最后目标是他们的老巢，里面有个自爆装置，我们突进去，然后爆炸了，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医生脸上的表情彻底变了，从公式化的关心变成了警惕和一丝难以置信。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‘夜枭’？反恐？爆炸？你他妈是不是受刺激过度了？出现幻觉了？”医生伸手就要去摸他的额头。

李哲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躲开了。他现在没力气跟这个医生掰扯，而且这家医院看起来很普通，不像是什么高级军事医院或者秘密基地，那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岂不是直接暴露了自己特种兵的身份？

特种兵？执行任务？反恐？爆炸？这些词像流星一样在他脑子里闪过，无比真实，但也模糊不清，像是有人把他经历过的片段剪辑在一起，强行塞给他。

“冷静点！”医生后退半步，自己先镇定了下来，“我是林漠，这家医院的主治医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