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吹得更狠了，把黑影脸上的皮肤刮得生疼。他摸了摸，指尖触到一道新添的口子，血珠子“噗”地一下渗出来，在苍白的脸上格外显眼。怀里的碎晶还在，冰凉得像块冻伤的狗鼻子。

“不能再这样下去了……”他第三遍低声嘀咕，声音被风撕扯得不成样子。前阵子那场惨败，像块狗屎，糊了他一脸，连带着尊严一起，沉进太平洋的肚子底下。

黑影抬头，视线越过甲板边缘，正好对上远处翻滚的乌云。那云，黑得像刚从墨缸里捞出来的，底下还噼里啪啦扔着几颗雷，跟孩童胡闹似的。

“就凭这？”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像是看到了什么笑话。

突然，炮声又响了，密集得跟下暴雨似的。几道火光在空中拉出刺耳的弧线，砸向远处半悬空的岛屿——“战争之旗”。黑影嗤笑一声，目光依旧锁定那片乌云。

“草！一群只会躲在俱乐部里喊打的废物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周围几个同样狼狈的陆战队员还是听得一清二楚，吓得瑟瑟发抖。

他们现在就像一群没头苍蝇，在“战争之旗”附近游荡，负责给那帮大不了事的家伙壮胆。实际上，谁的胆子真的大？都跟吓破了胆的耗子差不多。

黑影拔出腰间的刀，冰冷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。刀刃在月光下闪过一丝寒光，映照出他阴沉的脸色。他不再理会周围的嘈杂，转身走向船尾的炮房。

“喂！你他妈想干什么？！”一个陆战队员拦住他，脸上满是惊恐，“炮房守卫呢？”

黑影根本没理他，一脚踹开守卫，三两下解除了炮房内几个家伙的武装。他走到最前面的炮位，手指搭在引信上。

“小子，”他对着那个惊恐的守卫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想要活命，就帮我个忙。”

“什……什么忙？”那小子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
“把这里所有的炮弹都换成空包弹。”黑影接过另一个守卫手里的点火器，动作麻利地绕着炮管转了两圈，“然后，把你那屌屁眼里的胆都给我吓出来。”

那小子瞬间如同石化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。他拼命摇头，脸色惨白得像纸。

“别……别这样，长官！”他哭喊道，“我服从命令……可是……可是这太危险了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