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心里直犯嘀咕。他爹蹲门槛上抽烟，那烟头吧嗒得一声比一声响，像是在给他鼓劲，又像是在敲打他。林峰生平最怕他爹这副样子，谁都知道，林建国要是发起飙来，那火气比烧红的铁锅还厉害。

"爹，我……我这不是想找条出路嘛。" 林峰鼓了鼓勇气，小声开口。

林建国把烟杆往地上一顿，火星子溅起来一小撮。"出路？" 他嗤笑一声，"你这臭小子，要不是看你还有点出息，我早把你这犟脾气给揍绝了。"

林峰心里一沉，知道这谈话怕是又要不妙。他爹是个老顽固，一辈子就认死理，让他下海经商，他比谁都难受。

"爹，现在可是好机会，海南那边……" 林峰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林建国抬手打断。

"海南？" 林建国眼神一凛，"你小子是不是听着什么风言风语，就以为能发大财了？那地方现在乱得很，不是咱们这种安分过日子的人该去的。"

林峰张了张嘴，却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爹说得没错，海南当年确实是个是非地，各种机会都有，但同样鱼龙混杂，一不小心就可能栽个大跟头。

"要不……我学门手艺？" 林峰试探着问，他已经想到了第二条路，饭馆。

林建国盯着儿子看了半晌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在院子里格外响亮。"你小子会啥手艺？就你这性子，能安稳坐得住一天？"

"我……我学开车！" 林峰急中生智，脱口而出。

林建国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，眼神严肃起来。"开车？你连车都坐不稳，就想学开车？" 他站起身，走到儿子面前，"你给我记住了，不管你将来想干啥，都得脚踏实地，一步一个脚印来。"

林峰低着头，老老实实听着，心里却飞快地转着念头。学开车听起来不错，至少是个门槛，能解决生计问题。再说了，要真到了海南，没车怎么跑生意？

"行，听你的，我去学开车。" 林峰终于是下了决心，抬头看了眼父亲。

林建国这才露出点欣慰的神色，又吧嗒了几口烟，这才作罢。林峰知道，他爹这是给自己放个假，让他去找车学艺。

晚上，林峰躺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海南，那个充满机遇又危机四伏的地方，像潮水一样涌上他的脑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