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炸了！”赵刚啐了一口泥，后背已经被震得有点麻了。他作为先头部队的尖刀，正蹲在一面破败的墙壁后面，底下是刚被炸出的一个坑。对面，日军“山炮兵联队”刚组织了一次火力覆盖，带刺的子弹哐哐地打在只有几步之遥的残垣断壁上。

“小张，警戒左翼！”赵刚吼了一声，队里最年轻的排长拍了拍身边士兵的肩膀。那叫张猛，一米八几的壮汉，是跟着老赵从老家出来的土鳖，咋咋呼呼但骨子里怂包。此刻他咽了口唾沫，左手紧紧攥着驳壳枪，右手食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
赵刚没工夫管小张，他看着对面墙角那个黑影，嘴角抽了抽。又是那个中佐，大概是刚指挥完刚才那一炮。从那兵痞似的发型，以及身上那股子硝烟味儿来看，对方是个实战派。

“炮手！准备接替火力！”赵刚对着身后的通讯员喊。炮兵阵地在后方几里地，刚才那几炮虽然炸出了个坑，但根本没伤到什么人。就冲对面那架势，下一波覆盖肯定更猛。

小张正在调整位置，突然，“噗通”一声，旁边传来一声闷响。赵刚猛地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自家军装，约莫三十岁左右，面色惨白的军官，正扑倒在地，右手捂着肚子，嘴角不断冒出白沫。是跟在预备队，刚才被要求支援的军医。

“医生！”赵刚吼道，“快！李医生！” 小张眼睛一瞪，立刻冲了过去。赵刚也顾不上什么命令不命令，抄起身边那个早就被震断把儿的步枪，抓起旁边防毒面具就朝坑里跳。他没武器，但至少能探探底。

坑底还算宽敞，里面已经有三个倒地的人了。李军医脸色更惨了，嘴角还在流血，但是眼神还是亮堂。赵刚刚想开口，就听李医生含糊地说：“老……赵排长……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
赵刚心头一沉，刚想安慰，突然远处传来密集的日军脚步声。“他们冲过来了！”小张大喊，“快撤！”

赵刚二话不说，拉着李医生的手往后一拽。两人刚摸到坑壁，十几顶钢盔就晃到了坑口。“八嘎！”是日军近卫步兵。

“走！”小张低喝一声，抄起还能用的零件拼凑起来一把刺刀，反手就捅向离他最近的日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