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弹在身边炸开，碎石子哗啦啦往脸上打。李山把歪把子机枪扛得高高的，恨不得把整个脑袋都插进枪管里，就为了躲那越来越近的爆炸声。他娘的，这仗打得跟玩儿似的，枪炮声跟过年放鞭炮似的，震得耳朵嗡嗡响，可愣是没一颗子弹打在他身上。

“妈的，炮灰是吧？”李山咬着牙骂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枪上了。“老子要是死了，也得让小鬼子知道老子不是吃素的！”

旁边的老兵张老三看着他，咧嘴笑了一声：“山子，你小子倒是股劲儿。可咱这是去送死啊，命令是进攻，往枪林弹雨里冲，咱运气再好也得几个。”

李山没理他，眼神死死盯着远处。那里，黑压压的一片，全是小鬼子。肉眼可见，小鬼子正排着队，端着枪，摇摇晃晃往前走，跟赶羊似的。这种仗，送死也得送得值！

“手榴弹！”李山突然吼了一嗓子。

“要啥呢！”张老三愣了一下，赶紧从泥地里爬起来。“山子，你咋突然说这个？”

“还能为啥，送死也得带点家伙！老子跟你们说，一会儿小鬼子一靠近，大家伙儿赶紧扔手榴弹，别瞄准，往人堆里扔就行！”

张老三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小子咋比小鬼子还狠？那不成自杀式袭击了？”

“管他呢，能打死一个是一个！妈的，老子这就去抢手榴弹！”李山卷起袖子就往旁边一堆箱子摸去，那些手榴弹早就被丢在地上，有的还在冒着烟呢。

“等等我！”张老三也爬起来，跟着往那边跑。

枪炮声越来越密，那股硝烟味呛得人直咳嗽，眼睛都睁不开。李山把歪把子机枪往肩上一扛，看准了远处那队小鬼子，按下了扳机。

“突突突……”机枪响得那叫一个带劲，子弹打在土墙上，火星子乱溅。可他根本没心思打，眼睛一直盯着小鬼子。等小鬼子走进有效射程，他把手榴弹使劲往人堆里扔过去。

“轰！轰！轰！”

几声爆炸，烟尘冲天而起。小鬼子那队人马直接乱了阵脚，前后乱撞，哭爹喊娘的。李山咧嘴笑了，这小子，管用！

突然，一个炮弹在附近炸开，泥土碎石子往他身上招呼。李山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发现根本没打中他，炮弹偏了。他甩了甩发麻的腿，眼睛更瞪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