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军的炮火像雹子似的砸下来，李山缩在战壕里，泥水糊了一脸。他摸了摸腰间的驳壳枪，枪身冰凉，但手心全是汗。这鬼地方，就是北平。

炮火停了，四周一片死寂。李山没动，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才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唏嘘声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估计是跟他们一个团的兄弟，“团”字还没念完，就成“魂”了。

“妈的，又来送死了？”李山骂了一句，翻出个罐头，是炒花生米。他扒拉了两口，越想越不是滋味。他这炮灰，怎么还没死？这不符合逻辑啊。

这时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李山眯起眼睛，看见几个日本兵垂头丧气地跑回来，胸前挂着一朵乌云，原来是子弹。李山心里一乐，来了！

他抄起枪，蹑手蹑脚地摸出去。远远地，他看见几个日本兵围着一个老汉，正掏出家伙要捅。那老汉估计是老百姓，穿着粗布衣服，脸上满是皱纹。

“住手！”李山大喝一声，举枪就射。几个日本兵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倒了一地。剩下的那几个，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。

李山走到老汉身边，问道：“大爷，没事吧？”

老汉抬头看了李山一眼，眼神里满是感激：“小兄弟，谢谢你啊！”

李山笑了笑：“不客气，都是中国人，就应该互相帮助。”

老汉摇了摇头：“可是……可是我是老百姓啊。”

李山一听，心里火冒三丈：“老百姓怎么了？老百姓也是中国人！”

老汉叹了口气：“唉，都是日本人作孽啊……”

李山拍了拍胸脯：“大爷，放心吧，有我在，他们不会乱来的。”

就在这时，远处又传来了炮火声。李山知道，日本人又来了。他拉起老汉，就跑。跑到一个胡同里，他一把将老汉推进屋里，然后自己堵住门口。

“妈的，又来送死！”李山骂了一句，举枪准备战斗。

突然，他眼角一瞥，看见老汉怀里抱着一个孩子，那孩子正在哭。李山心里一软，蹲下身子，问道：“大爷，这是你孙子？”

老汉点点头：“是啊，这孩子他爹……唉……”

李山叹了口气：“没事，我带他走，我认识人，能让他安全。”

老汉摇摇头：“不……我不能让你去冒险，你……”

李山打断他：“别说了，快带孩子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