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项羽吼了一声，心里烦躁得很。这都几点了，还有人找他？前女友？他刚回老家，这要是让她看见他现在这副猪窝样，还不得笑话死。他这教练不干了，连球衣都快买不起了，还供个学校？做梦去吧。门缝里透进来的光线让他眯了眯眼。

声音顿了顿，像是换了个人，有点小心翼翼：“小项，是我，林薇。”

林薇？项羽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名字他记得。十年没见了，她现在干嘛呢？还这么客气？他没好气地“吱”了一声，没开灯，就着门口那点光，半敞着门等着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门终于被推开了。一个女人走了进来，穿着件简单的连衣裙，怀里还抱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。灯光刺眼，项羽眯了眯眼，看清了她的脸。岁月没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，就是眉眼间多了几分疲惫，但那身形，那气质，还是能让人认出来。

“林薇？”项羽扯了扯嘴角，有点尴尬，“你怎么来了？这么晚了。”

林薇笑了笑，把怀里的孩子放到地上，她叫小雅，看起来是个活蹦乱跳的女娃。“小雅想你了，我带她来玩玩。”她往里走了两步，打量着这乱糟糟的客厅，沙发上堆着衣服，茶几上泡着半杯冷掉的水，墙角还扔着个瘪了气的足球，几双脏兮兮的鞋子歪在门口。

“你这……”林薇欲言又止，“挺……有活力的。”

项羽心里一抽。靠，前女友果然是前女友。光是这句话，就能让他浑身不舒服。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：“坐吧。”

林薇没多坐，抱着小雅在沙发上坐下，小雅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环境，咿咿呀呀地指着墙上的足球问。

“那是啥？”小雅奶声奶气地问。

“足球。”项羽没好气地回答。

“小雅也喜欢足球，”林薇笑着说，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，“她说想当个像爸爸一样厉害的足球教练。”

项羽一愣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他想想自己这现状，球衣都快买不起了，还教啥球？他勉强笑了笑：“小屁孩，别瞎说。”

“她真挺喜欢的，”林薇把小雅拉到自己腿上坐下，从包里掏了个玩具熊，“前阵子给她报了个足球兴趣班，她非得说想认识你。”

项羽心里有点暖，又有点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