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项正对着衣柜发愁呢，门铃“咚咚咚”响得急。他费劲地掀开眼皮，摸索着开门。门外站俩人，一男一女。女的领着个四五岁的小不点，小丫头扎着羊角辫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还牵着个粉皮球。

“项羽同志？”

老项一愣，这声音……有点熟。他揉揉眼，仔细打量。那女的一米七左右，穿着淡蓝色连衣裙，三十出头，气质挺温婉，只是眼下有点青黑，像是没睡好。男的一米八几，穿着件花衬衫，不修边幅，正憨笑道：“我就是她爸，李建国。以前省队老队员，现在开个面馆。”

老项咂咂嘴。李建国？想起来了，当年省队那几年，老项手下最得意的弟子之一，好几次差点逼平他。后来年纪大了，伤病也多，就退役了。

“哎，老李啊，稀客稀客。”老项勉强挤出点笑容，“怎么来了？”

“来看看你啊，顺便……”李建国指了指旁边的小丫头，“小糖就 паркать（ parqueado 的粤语音译，意为‘跟着’）我过来。”

小糖？”老项下意识重复了一遍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那女的一笑，眼角挤出两道细纹：“是啊，小名。糖糖，就是甜甜的糖。你以前不是老说糖糖，觉得这丫头反应快，有灵气？”

老项彻底懵了。这……这是……他前女友！张小曼！当年省队唯一一个给他当过助教、还绯闻传得沸沸扬扬的助教！分手都多少年了？她怎么找到这儿来了？

“小曼？”老项声音有点干涩，手指无意识搓着门框。

“是啊，”张小曼走上前，轻轻挽住老项胳膊，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钻进鼻腔，“这么多年，没变化啊。”

老项哑口无言。他确实没怎么变，就是头发少了点，眼角添了些皱纹，衣服也从光鲜亮丽的专业队队服，换成了这身搓洗得发白的旧T恤。

“你们……怎么会找到这儿？”老项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来，这算什么情况？

“我带着糖糖回老家办早教，路上碰到李建国。”张小曼抿嘴笑了笑，“他还提了你了。说你在老家搞什么足球学校，就过来看看。没想到你住得这么偏。”

“偏你个头！”老项下意识吼了句，但看着张小曼惊讶的眼神，又赶紧摆摆手，“就是我租的这套破房子，租金便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