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将门打开条缝，手电光晃出去，就见门口站俩人，女的穿件淡紫色连衣裙，长发披肩，手里牵着个小不点。小丫头好奇地东张西望，手里的皮球还时不时就滚出去半步，被女伴好笑地捡回来。

“项羽同志？”女的对着老项喊，声音软糯，带着点试探。“找错了吧？这…这是家属楼。”老项眯着眼，这话怎么这么耳熟。他往里屋喊了声“谁啊？”，屋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应答声传来。

“我们找项羽同志，能麻烦您让一让吗？”女的放下小心脏，拉着老项的胳膊往后屋拽。“这是老同学，我带她来拜访一下。”老项这才看清来人，正是当年追自己追得轰轰烈烈，最后却落得无疾而终的林薇。

老项嘴角抽抽，这女的当年为了个初恋，可是放弃了出国机会的。他侧身让开，心里嘀咕：“怎么来了？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人了。”林薇领着小丫头走进来，小丫头一进门，眼睛就亮了，指着墙上的足球海报问：“阿姨，这个哥哥是谁啊？”

林薇无奈地摸摸小丫头的头，轻声说：“西瓜，别乱看。”老项看着小丫头，心里突然有点酸溜溜的。当年林薇也是这样，总喜欢抱着个足球跑来跑去，嘴里还喊着“项羽哥哥，你看我踢得怎么样”。

“坐吧。”老项指了指沙发，“喝点什么？”林薇摇摇头，指着小丫头，“她不能喝。”老项这才注意到，小丫头正睁着大眼睛，好奇地打量着他，手里还拿着那个粉皮球。

“这是…你的孩子？”老项试探着问。林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脸色微微一变，后知后觉地拉住小丫头的手：“西瓜，别乱看。”老项心里咯噔一下，原来这丫头不是自己的。

“她是我女儿，西瓜。”林薇轻声说，“她今年四岁，刚认得几个字。她喜欢足球，我就带她来看看。”老项点点头，心里却五味杂陈。当年他和林薇分手，主要是因为林薇一心想出国，而他却沉迷于足球，两人渐行渐远。

“西瓜，你看那边。”林薇指着窗外，小丫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小声说：“足球！”老项顺着小丫头指的方向看去，就见小区门口，一个穿着橙色球衣的男生，正在追着一个足球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