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将门打开条缝，手电光晃出去，就见门口站俩人，女的穿件淡紫色连衣裙，长发披肩，手里牵着个小不点。小丫头好奇地东张西望，手里的皮球还时不时就滚出去半步，被女伴好笑地捡回来。“项羽同志？”那女的嗓音挺好听，带着点试探。

老项“嗯”了一声，也没完全拉开门，估计是不太想让外人看到他这破败的宿舍。心里头直打鼓，前女友？她怎么找到这儿来了？当初分得挺难看，现在突然冒出来，所为何事？不挨着，不沾边，咱老项现在就是个守着几个半大孩子的教练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还欠着球衣钱呢。

“项羽哥，好久不见！”女的往里走了两步，手里的小不点仰着头，黑葡萄似的眼睛骨碌碌转，“我，小名丫丫。”

老项嘴角抽了抽，勉强笑了笑：“丫丫？你这孩子……”

“她喜欢踢球，我就带她来看看。”那女的拉了拉老项的袖子，让他开门，“我姓林，林薇。当年……还记得吧？”

老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林薇，像根针扎他心口。当年风光的时候，林薇可是冲着他喊项羽哥，喊得挺甜。后来呢？后来就……他没想，也不想再想。他搓了搓手，把门开大点。

“坐坐？”他指了指唯一的空椅子和杵在地上的小凳子，“水……刚烧开，要吗？”

林薇也没客气，拉着丫丫就座，小丫头倒是挺皮实，东瞅瞅西摸摸，对墙角那半旧的足球眼睛放光。

“vosatnas”丫丫奶声奶气地指着那球，对林薇说。

林薇笑了：“她说她叫vosatnas，就是‘足球’的意思。”

老项嘴角抽了抽，vosatnas……这小丫头倒是随了主儿，说话都带股洋腔调。他倒腾着茶水，心里盘算着这遭遇。当初要是没分，现在这丫头该多风光？可惜……人生哪有如果。

“说吧，林薇，找我到底什么事？”老项把茶杯往前推了推，语气是公事公办的。

林薇手里摩挲着个小巧的u盘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：“我……我有个朋友，做投资的，对足球挺感兴趣，想看看你的学校。”

老项一愣， инвестиции？投资？他差点把茶杯捏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