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项羽同志？”女人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里透着点确定，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老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门开了一道缝，手电光晃出去，就见门口站俩人。女的穿件淡紫色连衣裙，长发披肩，手里牵着个小不点。

小不点大约四五岁的样子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运动服，小脸脏兮兮的，一只小手紧紧攥着女人的衣角。见门开了，孩子怯生生地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点害怕。

老项眯着眼，看着门外的陌生男女，心里直打鼓。这都什么情况？前女友？孩子？还有投资人？他这几年躲都躲不过，怎么转眼就找上门来了？

“请进。”老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侧身让开道。

女人进去后，顺手关上了门，把外面的光线挡得严严实实。屋子不大，墙角堆着几个足球，地上散落着几双鞋，一股子汗味和灰尘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
“项羽，你……”女人刚想说什么，就被老项打断了。

“叫我老项就行。”老项自顾自地走到沙发上坐下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“坐吧。”

女人点点头，牵着孩子的手在另一边坐下。小不点一直盯着老项看，小手攥得更紧了。

“你……来找我有事？”老项搓着手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“嗯。”女人点点头，目光在老项脸上转了一圈，“我听说你办了个足球学校？”

“算是吧。”老项叹了口气，“勉强维持着。”

女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：“还维持着？我以为你早就放弃了呢。”

“哪能啊。”老项苦笑，“钱都花光了，连球衣都快买不起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女人欲言又止，最后还是叹了口气，“我也是没办法，才来找你的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孩子，她……她生病了，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。”女人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在网上看到你的新闻，才……”

老项心里一沉，他前女友这些年过得也太惨了吧？自己当年是怎么对她那么刻薄的？

“具体情况呢？”老项问道。

女人把手机拿出来，给老项看了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，瘦得皮包骨头，脸色苍白，眼睛里没有一丝光。

“她叫小雨，才四岁，得了白血病。”女人眼圈红了，“医生说，只有做骨髓移植，她才有一线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