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项羽吼了一声，心里烦躁得很。这都几点了，还有人找他？前女友？他刚回老家，这要是让她看见他现在这副猪窝样，还不得笑话死。他这教练不干了，连球衣都快买不起了，还供个学校？做梦去吧。

门缝里透进来的光线让他眯了眯眼。手电光一晃，果然是个人，女的，长头发，手里还牵个孩子。这打扮，想装不认识都难。

“项羽同志？”女人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里透着点确定，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项羽心里咯噔一下。确定？试探？他自个儿都觉得自己混账，还敢确定？不过他也没全说实话，含糊道：“我在这儿呢，谁啊？这么晚了。”

门口的女人顿了顿，这才把门完全推开。一股子香水味飘进来，有点刺鼻。“项羽，好久不见。”女人脸上挤出个笑容，就是那笑容看着有点假。

项羽哼了一声，没好气地道：“极限了，嫂子。多少年不见，你记性还这么好。”

女人闻言一愣，随即苦笑起来：“叫我苏晚吧，当年……当年我们不是分手了吗？”

“嗯，分了。”项羽低头，指了指旁边的小不点，“你带她来干嘛？小屁孩儿。”他毕竟也是个爹了，看着这个像极了苏晚的小丫头，心里不是没有波动，但嘴上还是硬得很。

小丫头怯生生地站在妈妈旁边，小手紧紧攥着妈妈的衣角，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，小声说：“叔叔，妈妈说……让你教我踢球。”

项羽差点把刚喝了一半的茶喷出来。踢球？他这破学校现在连基本器材都快没了，哪还教得动球？他皱着眉：“我们家没这习惯，阿姨你还是带回去吧。”

“可……可是我舍不得她。”苏晚急了，眼圈有点红，之前那点故作镇定的样子全没了。她伸手想摸摸项羽的胳膊，项羽下意识往后一缩，嫌弃道：“别碰我，烦。”

“项……项羽！”苏晚气得直跺脚，“你多大个人了，说话这么难听！当年要不是你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过去的事提它干嘛！”项羽不耐烦地打断她，心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以前。那时候他意气风发，身边围绕的都是女孩子，苏晚也是其中一个。可后来他自作聪明，分道扬镳似乎是必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