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，我准时醒了。不是自然醒，是心悸把我吵醒的。胸口堵得慌，透不过气。我一口气爬起来，趿拉着鞋就往院子里跑。

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我踩在青石板上的脚步声。东方刚泛起鱼肚白，天还没亮透。我深吸了一口凉气，凉意顺着鼻子一直钻到肺里，那股憋闷感这才消散了些。

进屋第一件事，就是摸手机。屏幕亮起来，时间是5:07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的脸上，有点刺眼。我点开日历，日期是……没错，还是那个日子。

我脑子有点懵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，晕乎乎的。半天，我才反应过来——我重生了。真的重生了！

不是梦。真的不是梦。

我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胳膊上立刻起了道红印子。疼！是真疼！

女儿……她还没走。她还在这个世界上。我还有机会。我还有大把的时间去保护她，去给她一个不一样的人生。

眼眶有点发热，我赶紧别过脸，瞪着糊了的窗户纸。不能再像上辈子那样糊涂了。不能再让那些人得逞了。上辈子对不起的人太多了，尤其是女儿。我欠她的，这辈子必须得还。

我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，咕咚咚灌下去。冰凉的液体进到胃里，稍微清醒了些。该做点什么了？

我想起昨天晚上和老婆吵的那一架。就是因为钱，老毛病了。她非要拿存着给女儿上大学的那笔钱去投资什么项目，说是高回报。我死活不同意，差点把铺盖卷给卷了。现在想想，幸好当时硬气了一把，没把钱给她。不然女儿要是真出了事……我不敢想。

我得先稳住她。不能再生事了。家里和睦了，女儿才能安心。她要是不开心，什么事都干不成。

我走到老娘的屋子门口。老娘还没醒。我轻轻推开门，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中药味。老娘睡得正沉，呼吸均匀。我放轻脚步，走到炕边，看着她花白的头发。

“妈，”我低声喊了一句。

老娘咂巴了一下嘴，翻了个身，含糊不清地应了声：“嗯……干啥啊……”

我没再打扰她。她这一辈子不容易，跟着我吃了那么多苦。现在老了，就让她好好歇着吧。等会儿，我得去看看她那药还够不够，不能让她断了顿。

回到自己的屋子，我喝了口剩茶，就开始盘算今天的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