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院子里，深深吸了口气，空气里带着露水的清新，还有点凉。但那股窒息感怎么也散不去，像块大石头压在胸口。

不对劲。

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噩梦。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，脑子嗡嗡作响，全是女儿那张小脸，还有那天的场景……不敢再想下去。

“爸？”身后传来熟悉的轻喊。

是静芬。她揉着眼睛，穿着睡衣，头发还乱着，显然被我吓到了，一脸的茫然和担忧。“你这是怎么了？做噩梦了？”她刚想伸手摸我的额头，我下意识地往后一缩。

不是梦。

我转过身，死死盯着她，声音都哑了：“你要是想问我是不是做噩梦，那不是。我现在很清醒。”我喘了口气，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，“静芬，你听我说，那件事……不是梦。它真的发生过，就在不久的将来。”

静芬被我看得后背发凉，她后退了一步，眼神里的惊疑不定越来越浓。“你……你这话什么意思？什么不是梦？什么不是梦……”她重复着，像是没听懂。

“就是小雅……”我艰难地开口，喉咙干得像着了火，“她……出事了。就在最近，会很严重，很严重……”

静芬的脸瞬间煞白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血色，她张着嘴，却发不出声音，只是死死地盯着我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敢置信。

“对不起，静芬，对不起……”我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心里更堵得慌。我知道，我说出这些，对她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。可我必须说。因为我知道，如果不阻止，悲剧真的会发生。
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静芬的声音抖得厉害，“对不起什么啊？你到底在说什么？小雅不是好好的吗？她就在楼上睡觉啊！你快告诉我，你到底怎么了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她伸手想扶我，眼神里全是慌乱。

“她好好的……”我喃喃重复着她的话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是的，现在她还好好的。就在楼上，睡得安稳。可这种安稳，就像一个易碎的泡沫，随时可能破灭。

“静芬，听我一句劝！以后……不能再打她了，不能再骂她了！她虽然学习不好，性子有点倔，但她没做多少错事啊！你怎么就不能……为什么总是……”话说到一半，我自己也说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