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盯着周默，手指停在那儿，没敲下去。这人来得怪得紧，办公室里就他们两个，空气闷得像包了糖衣的药，一股药味子混着香水味飘过来。周默就站在她桌前，手里还攥着个便利贴，那上面字写得歪歪扭扭的，用笔圈了好几个“晓”字。

“有什么事？”林晓率先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。这人前脚刚走，后脚就折回来了，还穿着昨天那套西装，袖口扣子扣得歪了，跟个刚睡醒的小学生似的。

周默没接话，反而往前走了一小步，目光扫过她桌上的文件，最后落在她放在旁边的水杯上。他喉结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林晓心里直打鼓，这人该不会是笑我吧？她拿起水杯，想端起来喝口水，手刚碰到杯壁，周默突然出声：“你那个项目……有戏。”

林晓手一抖，水杯差点滑落。有戏？什么意思？她心里念叨着，面上却装作平静地问：“什么叫有戏？”

周默没解释，又往前走了一步，这次离她太近了。林晓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点车蜡的味道，味道挺别扭，但让她莫名心烦。他盯着她眼睛，眼神沉甸甸的，像是要把她吸进去。

“林晓，”他忽然叫她名字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不是我想多事，只是……我觉得你该知道。”

林晓脑子里嗡嗡响，是怕了，怕又来了什么没头没脑的指责。她下意识后退半步，身体后靠在椅背上，给自己壮胆。“你知道你想说什么，周默。”她语气尽量平和，但声音还是有点抖。

周默沉默了片刻，那几秒钟像过了一个世纪。他抬起手，似乎想碰碰她的脸，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。最后，他只是把便利贴往她面前推了推，低声说：“这个……给你。”

林晓盯着那张便利贴，上面的字像是小孩子瞎写的，最大的一句是“晓”，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爱心。她心里突然有点酸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。半颗糖，她记得，这人是说过半颗糖的。

她沉默了，周默也沉默了。办公室里只剩下日光灯的嗡鸣声，还有她心跳的声音。半晌，林晓拿起便利贴，慢慢地折好，放进了抽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