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手里的半块巧克力都快化没了，她舔了舔手指上残留的甜腻，看着那家书店橱窗里蒙尘的书脊，心里痒痒的。老板娘是个白头发老太太，笑起来眯成一条缝，问她怎么老站在外面。

"看风景。"林晓含糊应着，其实她在琢磨一件事。这家店守着个废弃的小舞台，舞台下面净是些金属垃圾，上次她来，还撞倒过一个生锈的铁皮柜，差点扭了脚踝。

进到店里，檀木味混着灰尘呛得她咳嗽。老太太正用鸡毛掸子掸掉一本《倾城之恋》的书页，见她进来说："小姑娘，上次那套《巴黎圣母院》还喜欢吗？"

"嗯，送人了。"林晓晃晃手里巧克力碎，"这次想看什么？"

老太太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小布包，"我孙子从北京带回来的，你要不要试试？"

林晓好奇地打开，里面是块暗紫色牛皮，上面绣着银线的小花。她抽出一根线缠在手指上，"这是..."

"旧戏服的衬里。"老太太压低声音，"我孙子想重开班子，可惜没本钱。"

林晓盯着那块绣花衬里，忽然想起什么。昨天在同学婚礼上，司仪穿着件红缎子坎肩，上面也是银线绣的凤凰，垂到腰间的穗子晃起来，像缀着碎钻的流苏。那坎肩后来挂进了古董店，标价两千五。

"这件衬里是..."

"要是不嫌弃，五十块。"老太太搓着手，"够我孙子置办几身行头了。"

林晓摸摸口袋，掏出手机扫码。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成月牙，转身去后屋搬梯子，出来时还拿块抹布擦了擦眼睛。

她坐在柜台后面数钱，数着数着突然哼起戏文。林晓看她抽屉里整整齐齐码着九把剪刀，想起老太太总说："戏子无情郎"。正发呆，柜台铃叮铃响，进来个戴黑框眼镜的小伙子。

"请问..."

"要修鞋？"林晓把那块绣花衬里推到他面前，"看上这件了？"

小伙子愣了一下，"您在说什么？"

林晓把手机屏幕转向他，"帮我看下这图，做件同款坎肩，您觉得木耳边的穗子多合适？"

小伙子眼珠子瞪得溜圆，默默放下手里的修鞋工具，"您..."

"钱算过了吗？"林晓已经抱起那块衬里往外走，"老太太说了，够买三身绣龙戏纹的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