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放下手机，靠在办公椅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周默这人，真是让人捉摸不透。之前吵得翻天覆地，这会子又跑来这套。她心里嘀咕着，是真心想来看看她，还是单纯觉得无聊，晃晃悠悠过来看看热闹？

办公室里光线不太好，只有几盏日光灯发出惨白的光。林晓眯起眼睛，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。那些细小的缝隙，像极了她心里的那些道道坎儿。昨天还在咬牙切齿想跟他绝交，今天就又能心平气和地打起字来，林晓觉得自己真是够没够的。

“咔哒。”

办公室门被推开一条缝。林晓头也没抬，继续敲键盘。反正他来也好，不来也罢，她该干嘛干嘛，日子照样过。

周默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杯热咖啡，温度大概是刚出锅的。他往里走两步，目光扫过办公区，最后落在她身上。“还没走？”他问。

林晓这才慢吞吞地停下来，抬眼看他。“不然呢？你有事？”语气是标准的公事公办，谁也不惹。

周默把咖啡放在她的桌上，显示器旁。“没别的事。”他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就是路过，顺便看看你。”

林晓挑眉，“路过？你住哪儿？离公司这么近？”她习惯性地往前坐了坐，身体绷得像根弦。

周默没接话，伸手指了指桌上那杯咖啡。“冰箱里拿的温度还行吧？早上特意给你留着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昨天说得…那些话，没放在心上？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，眼神里有些许不确定性。

林晓愣了一下。这人…还真是个闷葫芦。她本来想说“谁放谁倒霉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拿起咖啡，热气蒸腾，她的指尖触到杯壁，有点烫。周默这人，就这德性，说话磕磕绊绊，但心里挺实诚的。她抿了一口，咖啡有点甜，是她喜欢的牌子。

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，算是给他个台阶，“放下了。”

周默的眼睛亮了亮，嘴角也翘了起来。“那就好。”他站直了身子，又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“最近项目多，别太累。”

林晓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听到了。她放下咖啡杯，身体向后靠回椅背，头枕在靠背上。周默这人，其实挺好。就是有时候说话慢半拍，让人捉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