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赵，你行不行啊？赶紧的，稿子到底投不投？”我蹲在老赵家院门口，屁股冻得跟冰块似的，跺着脚催促。老赵蹲在门框里头，拿着他那个锈迹斑斑的搪瓷缸子，咕噜咕噜喝着凉水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催啥催，没看见哥在酝酿灵感？”我瞅着他桌上那沓皱巴巴的稿纸，总共也就三四页，都快被揉搓成imb纸了，心里那个急啊：“酝酿了快一周了，再不投就过期了啊！”老赵翻了我一眼：“急啥，我这叫精益求精，字字斟酌，没看报纸都说了，这个活动不比旧社会时投稿，得拿出真本事来。”我拍大腿：“你TM别跟我扯这个，就你那几首破诗，有啥真本事啊？街坊邻居都觉得你是忽悠我。”老赵把酒瓶放下，有点不乐意了：“你懂不懂诗歌？这叫意象，懂不懂？”我白了他一眼：“听着像不像你喝酒噎着了？”老赵被我怼得脸一红，拿起他那破笔就开始改稿子，嘴里嘟哝着：“你小子，就知道贫嘴。”我看着他那架势，心里稍稍踏实了点。老赵这人吧，平时看着吊儿郎当，但真到关键时刻，还挺认真。我们俩这文学社刚成立，不去应付一下这个征文比赛，还指望天上掉馅饼啊。不过说实话，我对这次投稿还是不抱太大希望。那时候的报纸杂志，哪是我们这种小人物能染指的？顶多就是自娱自乐，互相捧捧场，有个念想就不错了。老赵在稿纸上改来改去，眉头皱得跟老树根似的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也不知道在念什么邪门歪道。我蹲得腿都麻了，站起来在院子里转悠。他家院子真破，墙都塌了一半，堆着各种破砖烂瓦，还有几棵歪脖子树，跟后花园似的。要是搁现在，估计早被物业给拆了。那时候倒好，没人管。我正转悠着，突然听见老赵哎呦一声。我赶紧跑过去，就瞅见他手上的血，笔掉在地上。我一惊：“咋回事？”老赵抬手指着我：“你小子干嘛呢，在我背后突然冒出来？差点把我手割断了。”我这才看见，他拿的那个破笔，毛都秃了，笔杆还裂着口子。“用这么破的笔，写字不把手割了才怪。”我嘟哝道。老赵瞪了我一眼：“都是老伙计了，用习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