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1979年,那个缺吃少穿却精神燃烧的年代。主人公捧着本禁书被抓现行,结果成了文艺青年领路人。跟哥们儿一起偷偷捣鼓文学社,偷偷写诗传抄,偷偷看禁片,差点把脑袋搞掉。那真是又穷又疯,但真TM热血。
第五章 邮票与等待
“妈的,零下十度开春了还这么冷。”我搓着冻得通红的手,从兜里掏出那封写了三遍寄出去的稿子。稿子都搓成团了,我掰平整,贴上五毛钱的邮票——那时候五毛钱能买三斤猪肉,够我啃半个月的窝头。我把它放进邮筒里,听着金属盖子“砰”地一响,心里咯噔一下,像是投进去的不是稿子,而是自己的一块肉。老赵这家伙,天天说酝酿灵感,我看他就是在酝酿借口,这小子自从拿了那本从火车上捡来的《诗刊》后,就觉得自己能上天了,天天跟我吹什么“要让诗歌在砖头缝里长出来”。他倒是轻松,在家跷着二郎腿等通知,我却得天天蹲在厂门口看报纸找消息。
回厂子路上,我碰见了张小妹。她穿件褪色的军装棉袄,领子都快磨破了还在蹬着那辆永久牌自行车。这姑娘现在成了我们厂革委会的笔杆子,天天往宣传科跑,听说给领导写了篇稿子夸“批林批孔”搞得好,领导挺满意。她撇着嘴跟我说:“老黑,你那稿子投哪儿呢?别瞎投。最好弄个内部刊物,省得瞎折腾。”我说:“投《星星》嘛,还能有内部刊物?”她“啧”了一声,说:“《星星》现在水深得很,你不懂。”说完她就蹬车走了,留给我一个背影,跟那辆破车一样,透着一股子不安分。我合计着,这丫头现在越来越深奥了,话里话外都是钩子。
方胖子那天晚上找我喝酒。他本来是当兵的,部队文艺宣传队解散了被调回厂子,现在天天在车间捣鼓电焊,活像个铁疙瘩。这厮往我手里塞了本《世界文学》,压得我手生疼。他说:“黑子,给,你得补补营养。别跟我似的,毕业后除了《毛选》就是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,脑子都快锈透了。”我打开书,扑面而来一股墨水味加旧纸味,他贼笑着拍我肩膀:“看见没,里面夹着张纸条,给你指条路。”纸条是撕下来的作业本纸,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:“不是《星星》,找《当代》。你们的那个‘白洋淀’,现在叫‘今天’了。”
我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,酒都醒了。方胖子这家伙,退伍回来跟特务似的,知道得比谁都多。我问他:“你哪搞到的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