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深蹲在便利店门口，把脸埋在臂弯里。店里暖气开得太足，她却冻得肩膀发抖。手机丢在出租屋里充电，钱包里只有一张皱巴巴的公交卡，和一沓实习工资预支的零钱。

"喂，夏深！"刚才那个面试官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。她猛地抬头，看见季如洲站在柜台后面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正冲她招手。

两人对视两秒，季如洲嘴角抽了抽。"刚……完了吗？"

夏深低下头，把头发往前拨了拨。"嗯，完了。"她想说辞职算了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季如洲是她的顶头上司，上上周面试她的时候，顺手看了她两周的实习报告。虽然最后没要人，但办公区里遇见，总能碰到熟人打招呼。

"过来签个字。"季如洲递给她一张表格，顺手把暖烘烘的暖手宝塞进她手里。"零下五度，在外面坐太久会冻伤。"他的声音比上次见面更冷了点，至少夏深是这么感觉的。

夏深接过暖手宝，手指刚碰上去就缩回来。"谢谢。"她签完字，把表格塞回去，"你忙吧。"

"等下吃饭。"季如洲突然说。

夏深眼睛一亮："我，我中午本来打算吃泡面……"

"我请你。"季如洲打断她，"新来的同事，得表示表示。"

夏深愣住："可我们……"

"可什么可。"他顿了顿，"上次面试，你简历里说自己会做咖啡？"

夏深脸一红："那只是……"

"我看出来了。"季如洲走到冰箱前，"冰箱里有半杯拿铁，半个月了。"

夏深彻底傻了。她明明记得那天面试完随手放进去的，当时想着等拿到offer再喝。可当时她紧张得手抖，根本没注意看日期。

"季总，你……"她想说这咖啡已经过期了，"我喝……"

"是吗？"季如洲突然挑眉，"我觉得还行。"说完，端着那杯深褐色的液体就往门外走。

夏深在门口喊："等等！有毒的！我面试太紧张，咖啡放得时间太久……"

季如洲头也不回："味道习惯了。"

中午食堂人很多，熟人看见季如洲，都主动跟他打招呼。有年轻的姑娘笑着问："季总，今天也是加班吗？"

"偶尔。"他淡淡应了一声，走进座位时顺手把那杯拿铁放在自己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