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深把那串在灯光下叮当作响的钥匙往保安亭木椅上一放，动作利落得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耳根eler有点热。那面试官走了没几步又折回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印着公司logo的保温杯，小心翼翼地递给她：“小姑娘，实在不好意思啊，今儿确实人手饱和，不过你资料挺好的，下次有机会……”

“不用了，”夏深接过水杯，指尖触碰到杯壁，凉飕飕的，让她猛地回神，“谢谢您，我知道了。”她转身就走，不敢回头看那人又不像样的表情，心里堵得慌。

走到街角，风吹起她的发梢，有点凉。夏深拢了拢衣服，摸出手机看时间，下午四点十五分。离她今天最后一班兼职——在咖啡馆打杂，还有五分钟。她想给自己买杯冰美式提提神，路过甜品店时，玻璃窗里映出她红红的眼眶和白得晃眼的脖颈。

推门进去，店里人不多。收银台后面坐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生，正低头修着机器，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干净。夏深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脸埋在臂弯里，偷偷地吸鼻子。好像是哭坏了，现在眼睛还又红又肿。

男生修完，直起身子。目光扫过来时，夏深吓得把头埋得更低了，手指死死抠着纸巾袋。男生没说话，只是在吧台里倒了杯冰美式，放她桌上，又默默收拾了旁边空杯子，最后合上收银台。

夏深等了半天也没动静，透过玻璃窗看到男生已经走了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站起来朝门口走过去。

“你……”男生突然开口，声音还带着点沙哑，估计是刚睡醒，或者没睡好，“哭花了眼线。”

夏深动作僵住，转过身。他靠在门框上，手里还拿着个咖啡勺，眼神直勾勾地看过来，像要把她戳穿一样。“下次别喝这么多。”他说。

夏深把脸转向一边，没说话。男生噗嗤笑了声，把咖啡勺放下，走到她面前：“喏，你的。”

冰美式冒着热气，勺子柄上挂着水珠。夏深接过，小声问了句：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？”

“我送完外卖路过。看你哭得跟条狗似的。”他踢了踢脚边的垃圾桶，里面全是杯子，“还有，别老学人装深沉。面试被拒就哭，挺丢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