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，又加班到几点啊？”张伟对着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咂了咂嘴，眼皮子直打架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被叫到办公室“谈心”了，老王那双沙锅底似的眼睛，看得他后背发凉。

“小李啊，最近工作状态是不是不太对劲？”老王呷了口茶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“我看你提交的方案，都跟流水线似的。”

张伟心虚地摸了摸鼻子。老实说，他连自己现在在干嘛都不太清楚。公司业务转型，他被临时抽调到新项目组，结果发现全都是些他不熟的家伙，每天对着报表发呆，连咖啡都是去楼下小摊代买。工资倒是照发，可这心啊，早就飞到远方了。

“王总，我……我就是有点不适应。”张伟含糊其辞。

“不适应？我看你是找借口！”老王猛地一拍桌子，茶杯都跳了起来，“现在这市场竞争多激烈，你不主动点，别人就把你挤下去了！”

张伟本来想反驳几句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这点微末道行，在老王这老狐狸面前，简直就是班门弄斧。老王可是公司里的祖师爷，什么场面没看过？说出来的话，比刀子还锋利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小子有想法。”老王乐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手上的力道却不轻，“但是想走，也得看机会。现在这个项目，找好了就是你的大机会。”

呵，机会？张伟心里冷笑。他张伟不过是公司里的一颗螺丝钉，什么时候想要什么时候扔，什么时候要什么时候换。

“晚上留下来，一起吃个饭。”老王突然话锋一转，“我跟你爸是老交情了，有些事，也得跟你透个底。”

张伟脑子嗡的一下，他那个常年在外地躲债的爹？老王怎么会知道？难道……他爹的公司出事了？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张伟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“别紧张。”老王摆摆手，脸上堆满笑意，“我是想问问你，对新项目有没有点想法？只要你能拿出点真东西，公司绝对重用你。”

张伟愣愣地坐在椅子上，看着老王那双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眼睛，心里乱成了一团麻。他本来只想安安稳稳地当一个普通上班族，可现在，似乎一切都偏离了原来的轨道。

晚饭的时候，老王确实提起了张伟的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