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睁开眼，天刚蒙蒙亮。宿醉后的头痛像跟他不打交道的仇人似的，klusklus直敲太阳穴。他咧咧嘴，勉强撑起个懒腰，靠在床头，宿醉带来的眩晕感还没完全退去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句，翻个身，被子滑下来，盖到腰上。屋里冷飕飕的，他打了个哆嗦，掀开被子跳下床。

“哟，土匪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客厅喊道。

老王冲着客厅方向吼了句：“滚蛋！谁他妈叫你进来的！”

屋里静了一下，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有啥东西在客厅角落堆东西。

“我说王涛，你这人……哎哟！”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呼，似乎有啥东西被踢倒在地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坏了！他一个箭步冲进客厅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扫视着。只见一个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人正扑在地上，怀里死死抱着一瓶二锅头，旁边散落着几串钥匙和半包皱巴巴的烟。

是张强，他部门的老大。

“张主任，你他妈……”老王蹲下身，想把二锅头从他手里夺过来，“喝多了吧？”

张强抬头瞪了他一眼，眼神浑浊，嘴里嘟囔着：“不……不能喝，不能喝……”

老王心里直叹气：“今儿个又惹他不高兴了？”他伸手去扶张强，“走走走，我送你去沙发上躺会儿。”

张强一把甩开他的手，挣扎着站起来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别碰我！王涛，你小子……”

“我怎么你了？一大早喝成这样？”老王皱眉。

张强晃了晃脑袋，似乎想清醒点，但眼神还是直勾勾的。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双手抱头，嘴里开始哼哼唧唧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睡不着……”张强声音嘶哑。

老王莫名其妙，看着张强这副样子，一时也不知道该说啥。他转身回房间，穿好衣服，心想：“这事儿……唉，真头疼。”

刚打开房门，就见楼下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，接着是老板李总的呵斥声：“张强！你他妈又迟到？老子八点准时开门，你倒好，喝成这样？！”

张强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：“知道了……李总……”

老王关上门，走到窗边往下看。楼下停着几辆车，其中一个黑色奔驰格外扎眼。李总，公司老板，平时挺严肃一人，此刻正周身散发着怒气，指着张强骂骂咧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