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！”一声短促的痛呼，林巧儿猛地睁开眼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被重锤狠狠砸过。浑身酸痛得像是被十几辆马车碾过，尤其是后背，火辣辣地疼，仿佛还能感觉到那粗粝的草席磨蹭皮肤的触感。

“嘶……”她忍不住吸了口凉气，挣扎着想要坐起来。手刚撑到地面，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，眼前金星乱冒。低头一看，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木板上，身下是干硬的茅草，散发着淡淡的霉味。

“这是……哪儿？”林巧儿茫然地环顾四周。这是一个小小的土坑，周围堆着些破旧的农具和几块干裂的土坯。天色有些昏暗，只有几缕阳光从破败的茅草屋顶缝隙中钻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。

“水……”她嗓子干得冒烟，嘴唇裂开几道口子，渗出丝丝血迹。记得自己明明是去后山的树林里采蘑菇，怎么就躺在这儿了？
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那头肥硕的野猪！自己明明看到它拱翻了蘑菇筐，还朝着自己冲过来……等等！野猪？！

林巧儿脸色瞬间煞白，浑身寒毛倒竖。她记得自己被野猪猛地撞开，摔倒在泥地里，感觉后背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，然后就是一片漆黑……

难道……自己死了？

不！她林巧儿还没享福呢！家里还有个瘫痪的爹，要是自己走了，那可怜的老头子可怎么办？

“爹爹……”想到此处，林巧儿眼眶一红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巧儿回来了……”

她顾不上身上的疼，挣扎着爬起来，跌跌撞撞地往外跑。刚跑到村口，就看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者，正拄着拐杖，坐在一块石头上，眼神浑浊地望着前方，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什么。

“爹爹！”林巧儿冲过去，一把抱住老者的腿，“爹爹，我回来了！”

老者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，浑浊的眼睛骤然亮了一些，认出了女儿，干裂的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林巧儿心里一酸，赶紧松开手，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硬的饼子，塞到老者手里：“爹爹，饿了吧？我采了很多蘑菇，回来给你做汤喝。”

老者却 ignore 了饼子，而是伸出手，颤抖着抚摸着林巧儿的脸：“巧……巧儿，你……你从……从哪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