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纸“哗啦”一声被风掀开一角，林小翠借着这点光线，勉强看清院子里站着一个窈窕的身影。梳着双丫髻，穿着一身月白底子、绣着淡绿梅花的粗布短衫，是个年纪和她相仿的姑娘。正背对着她，蹲在门槛边，肩膀微微耸动着，嘴里还小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。

“谁啊……”林小翠嘀咕一句， 心想这大清早的，哪个不开眼的闯进老林家乱窜。她刚想开口呵斥，就听见那姑娘突然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，猛地跳起来，转身就跑。

“哎！站住！”林小翠下床追了出去，“喂！哪里跑！”

院子里空荡荡的，那姑娘的身影已经没入巷口。林小翠急得直跺脚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哪个疯丫头，大清早的跟鬼似的……”她正抱怨着，忽然看见院角那堆荒草丛里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定睛一看，草里蜷缩着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，正一颠一颠地抖着，像只被淋湿了的小猫。林小翠好奇地走过去，伸手刚要去扒拉，那小东西突然抬起头，用它那双黑白分明、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她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抽气声。

林小翠吓了一跳，手上的动作顿住了。“你……你是哪个的？”她问。

那小东西没回答，只是眨巴着眼睛，喉咙里的呜咽声更响了，还试图往她怀里钻。

“嗐，傻不傻。”林小翠叹了口气，“我可不是你妈。你这小可怜，怎么一个人跑我老林家来？”她蹲下身，试着抱起那小东西，结果那小东西和她腰一贴，立马就往她怀里拱，还舒服得打了个呼噜。

林小翠失笑，这小东西还挺会挑人。她拍了拍身上的草屑，拎着小东西的后颈，掂了掂，“得，既然被我捡到，就先跟着我吧。正好我家那口子瘫痪在床，少个能玩的伴儿。”

她抱着小东西往屋里走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小东西从哪儿冒出来的？看着像是只野狗，可又不像……不过现在先不管这个了，得先去看看爹醒了没。这大清早的，是不是又做噩梦了。”

林小翠走进里屋，就听见床上传来压抑的啜泣声。她放轻脚步走到床边，伸手拍了拍父亲的额头。“爹，您醒了？”

床上的男人猛地睁开眼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，看到是女儿，才松了口气，伸手想抓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