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回到家，楼道里昏暗，她踢掉高跟鞋，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。拿出那杯快凉透的拿铁，一饮而尽，苦涩中带着一丝短暂的回甘。她刚拧开猫粮袋子，顾北的钥匙碰撞声就响了起来。

“回来了？”顾北的声音从玄关传来，人还没进门。

“嗯。”林晓应了一声，把猫粮倒进食盆，又摸了摸小橘猫的头，“饿死啦。”

顾北换鞋的声音很沉，好像是运动鞋。他踩着地毯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购物袋。“买了什么？”

“给你带双你常穿的袜子，”林晓接过袋子，里面是一双灰色的运动袜，没拆封，“公司团建抽签没中你，我就知道你会需要。”

顾北哑 complicated 地笑了笑，把袜子往卧室一扔，转身又打开了冰箱门。“冰箱里有我今天加工完剩下的数据包，你吃点啥？”

“随便。”林晓躺在沙发上，小橘猫一骨碌爬上她的膝盖，开始呼噜呼噜地蹭她的下巴。

顾北把那袋数据包往她旁边一放，自己去脱衣服，金属搭扣碰撞的脆响让林晓有瞬间的清醒。“今天加班到几点？”

“九点。”林晓缩在被子里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又加？”顾北的动作顿了顿，然后开始解衬衫的领口。

“嗯，”林晓把脸埋进猫毛里，闷闷的，“KPI完不成了。”

“那我看看能不能帮你优化下算法。”顾北走到沙发边，坐了下来，膝盖正好挨着林晓的。“你那项目，逻辑是不是有点乱？”

林晓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，小橘猫的脑袋也跟着抬起来，绿油油的眼睛在昏暗中亮晶晶的。“……”她想说“你懂什么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顾北虽然是个连猫都养不好的程序猿，但他研究的东西，她还真不太懂，也不能太懂。

“你那程序代码，注释是不是写得太隐晦了？”顾北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，目光落在小橘猫的红尾巴上，“猫尾巴这么有特点，你给它取名没？”

“叫‘烤火鸡’，”林晓没好气地说，“因为它总往暖气片上凑。”

顾北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手摸过来碰了碰猫的耳朵。“这名字……有点形象。”

林晓没说话，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。她觉得自己像个怪物，既讨厌加班，又离不开加班；既嫌弃顾北，又忍不住会想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