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我说啊，这城市里混的，比啥都得有精神，不然活不像个人。”我摩挲着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子，对着穿衣镜比划了一下，又把歪到一边的领带扯正了点，叹了口气。这破屋子里，连挂衣服的杆子都没有，衣服是搭在椅子上，领带更是随便塞进口袋里，等会儿再扯出来糟蹋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两下，我掏出来一看，是王大爷。这老头真是闲不住，退休了还给我找活干，上次让他找的破铜烂铁，愣是让他走了三条街，结果是个半坏的风扇。

“喂，大爷。”我接通电话，语气尽量显得客气，“啥事儿啊？”

“哎，周峰啊，上次你说的那事儿……”王大爷的声音带着点神秘，“我琢磨了琢磨，要不你跟我上趟山？”

“上趟山？啥山？寻宝啊？”我有点意外，寻宝可没我啥事，我连买彩票都嫌麻烦。

“嘿嘿，不是寻宝，”王大爷压低了声音，“我那回在河边找玩意儿，捡到个破石头，晚上琢磨，觉得有点意思。我侄子从山那头回来，说山里最近怪事多，我就想，会不会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会不会跟那石头有关系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山里怪事多？我虽然没去过，但听过的传闻不少。各种奇奇怪怪的野兽，还有更邪乎的东西。王大爷是个老实人，不会开这种玩笑。

“大爷，你这岁数，别自己吓自己，那石头……”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缓。

“不碍事，我侄子说了，山那头有个村子，叫……”王大爷报了个名字，我听着眼熟，离市区挺远，属于那种打酱油都可能迷路的地方。

“行吧，下午我去找你。”我挂了电话，心里有点翻腾。去山村？我连个像样的衣裳都没有，更别说防身的东西了。身上那点钱，够我吃仨馒头，够不着坐车费。

但转念一想，王大爷那老头，也不是说谎的人。那石头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要是真有什么不对劲，我得去看看。再说，这城市里混得这么憋屈，换个地方或许……

中午饭随便对付了两口，我翻箱倒柜找到了那身还算干净的衣服。领带早就找不到了，我扯了条毛巾，系在脖子上权当一个代替。出门的时候，天色正好，阳光晒得人睁不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