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提着个搪瓷缸子，摇摇晃晃地溜达到我门口，揣兜里的烟还没灭，呼噜呼噜地往外喷着火星子。“我说李四，你小子最近是不是改 грациозной 舞蹈了？大晚上的，跟个鬼似的，溜溜达达晃了半宿！” 他嗓门大得能掀翻房顶。

我正蹲在门槛上吧嗒烟，手搭凉鞋敲着石板路，听着檐下麻雀的咕咕叫。“嗨，你不说我还能装几天文曲星呢。就顺路看看隔壁张婶家那棵歪脖子树，晚上咔咔响得厉害，我寻思是不是松鼠搬家了。” 我往里院瞅了瞅，黑漆漆的，就玉米垛影影绰绰，跟着晚风一晃一晃的，倒真有点邪乎。

“松鼠搬家？”老王头明显不信，他往前逼近两步，左右瞅瞅没人，压低声音，“我说四儿，你老实交代，是不是又去西边乱坟岗子那块儿跟老坟头张家的娘子‘约会’了？我眼线跟我说，有人看见你鬼鬼祟祟的，手里还提溜着两根鸡毛掸子呢！”

我差点被嘴里的烟呛个跟头。“去你的！”我伸手想踹他，被他一把抓住胳膊，“哎哎哎，我说老王，你吃错药了吧？我那鸡毛掸子，那是‘降魔杵’，懂不？防身的！我跟你说，最近镇上邪门得很，你少瞎打听，别到时候连累还得我背锅！” 我越说越激动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他甩开我的手，嘿嘿一笑，把烟杆子往鞋底碾了碾，“得得得，你厉害，千年老道，护国法师，肯定是什么天上掉下来的大能，保不齐是哪个神仙看不下去了，派你下凡拯救大明子民的。” 他说得一本正经，但眼神里全是“我信 you half joking” 的戏谑。

“去去去，少拿我开涮了。”我翻了翻白眼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老王头这嘴贫，可有时候消息比什么狗腿子都灵通。他肯定知道些什么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烟杆子揣回兜里，感觉像揣了个烫手山芋。这关不是闹着玩的，镇子西边那片乱坟岗子，是块凶地，百年前就闹过，后来连镇上最有名的张真人，都栽在那儿，连尸体都没找回几块。

正琢磨着怎么套话，突然听见院外一阵窸窸窣窣，还夹杂着几声鸡叫。老王头先炸了毛，“什么声音？什么声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