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管你屁事。”我啃着果子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，含糊不清地回了句。

那抹红影终于有了动静，脚步声“吧嗒吧嗒”从洞口传来，越来越近。我知道，重楼这厮是进来了。

他现在倒是不穿那身红袍了，换了一身黑衣，看着像是下山时顺手摸来的凡人衣服。啧，这魔尊也学会低调了？我有点意外，但也没太在意。

“哟，老哥，你这摆烂摆得挺彻底啊。”重楼在我对面坐下，两条长腿随意地搭着，眼神里带着点打量，“这才几天，就啃上野果子了？_prior_以前你可是顿顿山珍海味的。”

我白了他一眼：“现在老子不当天帝了，吃什么山珍海味？能吃饱就行。”

“嘿，倒是实诚。”重楼嗤笑一声，“不过老哥，你这摆烂摆得有点大啊。你知道外面现在什么情况吗？”

“能有什么情况？”我啃得更起劲了，酸味直往脑门上冲，“不是该咋咋，不该咋不咋嘛。”

“该咋咋？老哥，你当我傻呢？”重楼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你不在了，九天之上那帮老家伙能消停？他们正琢磨着怎么瓜分你的职权呢！还有那群仙子，天天跑我魔界哭诉，说天帝不要她们了，哭得那叫一个惨啊。”

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差点把嘴里的果子喷出来：“就这点事儿？还能把天都翻了？”

“不止呢。”重楼凑近了些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我刚才在洞外，可是听到了不少好戏。你说说，你那几个师弟师妹，还有你那几个仙宠，现在都跑出来冒头了。个个都说自己是天帝的代言人，要替你打理三界。这要是真打起来了，你这山洞还安稳得了？”

我一愣，这倒是没想过。以前我在天庭，底下那些人都还按着我定的规矩走。现在我撂挑子不干了，他们要是真乱了套，那麻烦可就大了。

“所以呢？”我撇撇嘴，又拿起一个果子，这次我挑了个看起来熟一些的，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所以啊，”重楼嘿嘿一笑，“老哥，你一个人摆烂多没意思？不如带上我，我们一起摆烂，玩个大的？”

我放下果子，歪着头看他：“玩什么大的？”

“比如，”重楼眼睛里闪着精光，“我们一起去九天之上，把那帮老家伙都赶跑，然后咱们两个一起当咸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