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站在青石镇的药铺门口，手里还拎着昨天刚买的野鸡。鸡毛乱飞，一股浓郁的焦糊味混着汗臭味直冲鼻腔。她眯着眼，眼皮厚重得像灌了铅，对门口那块挂着歪歪扭扭两个大字的木牌上的“正一炼丹堂”没什么好印象。

“咦？今天的太阳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？”林晓嘀咕着，把野鸡往怀里揣了揣，迈步就想往镇子东头溜达。昨晚被那个从外面闯进来的家伙弄得差点散架，脑子现在还嗡嗡响，只想赶紧找个地儿睡觉。

“等一下。”

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林晓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没把怀里的鸡扔出去。

“干嘛？”她回头，看到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屁孩，穿着一身浆得发白的青布道袍，腰间系着个绣着八卦图的麻绳，手里还拴着个木鱼，正一脸严肃地看着她，眼神跟看傻子似的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小屁孩清了清嗓子，指了指门口：“论堂规，擅闯炼丹堂者，当……当”

“当什么？”林晓没耐心了，伸手就要去推这碍事的家伙，“当打一顿？还是当丢进洗澡桶喂鱼？”

“呃……当通报管事。”小屁孩显得有些为难，小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“不过，看你也不像坏人，加上今日份的‘镇宅灵鸡’特惠还没开始，要不……你先进来待会儿？”

特惠？林晓挑了挑眉，这年头，谁还搞这种噱头？

小屁孩看她不信，索性把木鱼往地上一放，作势就要表演一套“拍肩定身”，动作笨拙得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娃娃。林晓看着他那使不上劲的小胳膊，终于笑了。这小屁孩是真没见过世面，还是故意装出来的？

“行了行了，小屁孩，本姑娘忙着呢。”她指了指身后的鸡，“真要扔进去，你自己捡啊。”

小屁孩愣了一下，居然真的松开了手，眼巴巴地看着林晓，小声嘀咕：“真不用我帮忙？”

林晓懒得理他，自顾自往里走。推开门，一股混合着药材味的凉风扑面而来，总算让她那沉甸甸的脑子清醒了点。炼丹堂里还算干净，就是大堂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正翘着二郎腿打盹，面前摆着个空空如也的葫芦。

“老头，生意不好做啊？”林晓没好气地问。